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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歹是有国家级科学家头衔的人。
棠宁确实不了解他的收入,无辜地眨眨眼。
又听他低声叹:“车不是买不起,但我要攒一笔钱。”
用来恋爱。
用来饲养小狐狸。
话到这里,他不再深谈:“对了棠宁,你最近忙吗?”
“还好。”车上暖洋洋的,她窝在毛茸茸的座椅里玩手机,“怎么了?”
“有个朋友,最近在拍一部网剧,想找两只宠物猫出境。不用很特别的品种,普通猫咪就行。”夏方觉说,“他找上了我,可还缺一只猫。拍摄地就在北城,你大病初愈,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棠宁摇头:“不太想。”
她才不要带着儿子抛头露面。
带崽卖艺似的。
夏方觉略一思索:“你和……蒋林野的事情,解决之后,还在TJ工作吗?”
“应该不了。”
“那离职之后,想去做什么?”
“做动物园园主。”棠宁不假思索,“我想养长颈鹿,想了很久了。”
“……”夏方觉竟然被她梗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说没想好,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说,那我们出去玩吧!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她笑起来:“如果从TJ离职,我大概会去开个流浪动物收容所。”
“然后?”
“捡一只长颈鹿回来养。”
“……”夏方觉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还要开口,突然听她发出惊呼:“哇,我的微博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粉。”
“你发了什么?”
“震惊!惨无人道!小猫咪断子绝孙全过程实录!”
“……”
棠宁点进评论区。
她没想到这个随手拍的短片能红成这样,视频已经是好几天前发的,流量高峰竟然还没完全过去,后台仍然有人在疯狂评论转发。
……
棠宁:“……”
棠宁不懂:“怎么这些人都没有蛋蛋的吗,看人家割个蛋蛋兴奋成这样?“
恰好红灯,夏方觉探头过来,多看了一眼:“我觉得你的猫有做网红的潜力。”
他抬起头,很认真地道:“所以来演网剧吧,我说真的。”
“……”
***
而在网上疯狂被cue的蒋总,此刻正孤苦伶仃地坐在办公室里。
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还是不想回家。
家里空荡荡的,棠宁也走了。
陈良骏挂了电话去而又返,推开办公室的门见老板这样,有点不敢开口:“蒋总……”
蒋林野抬起头,哑声:“找到了?”
“没有。”陈良骏硬着头皮,“海洋馆的人说,他们找了个遍都没见到戒指,可能是……没掉在池子里,滚进了下水道。”
蒋林野身形微顿,陷入沉默。
可陈良骏还没说完:“他们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如果滚进下水道,就肯定是找不回来了。这属于您的个人过失,他们没办法走官方渠道做赔偿,但是可以适当进行一些人道主义安慰……”
“不用了。”蒋林野站起身,“你现在开车,送我去海洋馆。”
迈巴赫划破浓稠的夜色。
余光之外的光与影拉成长长的光带,蒋林野坐在车内,无意识地摩挲无名指尾端。
那是Tiffany定制款,来自一位他费很大劲才约到的设计师。
对方帮他设计了两对戒指,钻戒用于求婚,铂金用于日常佩戴。被问及喜好,蒋林野突发奇想:“我可以参与制作吗?”
设计师笑了:“当然可以。”
于是蒋林野带着棠宁,千里迢迢跑到国外,去找那位设计师。
后来他再回忆,那可能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短暂的,能够称得上“和谐”的时刻,
婚礼在即,棠宁总是显得满腹心事,他偶尔打嘴炮,但两个人尚且可以正常交流。
……不需要吵架。
做戒指并不是一件太简单的事,初学者要先用小锤子在铜片上熟悉手感和力度,棠宁之前从没接触过,好奇地睁大眼:“这个一锤子下去,就改不了了吗?”
设计师笑道:“所以还要提前拿捏力度和间距。”
他的说法很浪漫:“你敲下去的,是永恒。”
与永恒相关的一切都令人动容。
爱情,死亡,逝去的时光。
蒋林野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声笑着,替她问出下一个问题:“那做坏了怎么办?”
设计师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先试试看。”
印在戒指内侧的字母就是TJ,他少年时也想象过很多次自己的婚礼,到头来不能免俗,仍然将纪念日刻在旁边。
棠宁眼尖地指出:“这好像不是结婚纪念日。”
蒋林野说:“对,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日期。”
十七岁多好,没有过去,看不见未来。
草长莺飞,岁月漫长。
棠宁没有察觉到他的另一层深意,手脚不太灵活,明明很认真地去做,字体仍然歪朝一边。
“……我好像弄坏了。”她舔舔唇,“我们还有钱吗?可以重做一个吗?”
她声音很软,这样说话,他总觉得在撒娇。
蒋林野刚想笑着说可以啊,就听设计师温柔地道:“怎么能说是坏了呢?明明很好看,所有的文字和痕迹都独一无二,它是属于你们彼此的。”
蒋林野觉得,这个设计师不该留在Tiffany做珠宝,他真的应该去写书。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也令他动容:“彼此。”
原来不是简简单单的“你”和“我”。
而是……“我们”。
“是的。”设计师轻声说,“你们未来也会成就彼此,在对方的生命中留下痕迹,将对方变成不一样的人。”
婚姻会改变你。
但蒋林野一直以来都忘了。
成就的另一面,其实是毁坏。
夜色浓稠,天空墨黑一片,城市灯光犹如打翻的星河,迈巴赫在海洋馆门口停下。
陈良骏停好车,跟老板一起去海豚馆。馆内这几天组织夜游活动,有小学生和家长一起路过,不知死活地蹦跳着喊:“那个叔叔表情好臭喔!”
陈良骏:“……”
但蒋林野没太在意。
海豚馆晚上不对外开放,工作人员帮他留了一盏灯。入夜之后馆内静悄悄的,他走过去,俯身掬起一捧水。
最近北城降温,冷空气来势汹汹,水温逼近基准线。
馆内清理水池的时间在半夜,距离现在还有两小时。既然水还没有换,那戒指可能仍然沉在水底某个角落。
蒋林野直起身。
“把灯打开。”清冷的白色灯光下,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口,“我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