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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能者多劳?”薄春山笑着道,“再说,这事我露面可以,我表态却不行。”他到底是个朝廷命官,表面上的把柄是不能被人抓住的。 苗双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免显得有几分忧心忡忡。 “那等我走了,你打算怎么办?若是以前交给姚清也不是不行,可如今这阵势,别说姚清,就是我,你若是不在的话,恐怕也镇不住。” 为何以前纂风镇行事那么谨慎隐秘,俱是因为实力不够,怕招惹上大势力。如今倒是不怕,但你既然想扩大和商行的合作,自然要有能证明给对方的东西,人家也不可能你说什么信什么,拿了大把货一分银子不要交给你。 这就需要一个能镇得住,能让人相信的人。 例如薄春山,他所代表的能力和势力足够证明很多了。 可他又不能出面去谈这个生意,也没时间一直待在纂风镇,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一提这个,薄春山就眉心紧蹙。 “还有六横岛那,你不能离开太久,刀六一个人罩不住。那地方才是主要,你可别本末倒置了。”苗双城想了想,道,“要不倭国那里先放下不去?” 薄春山摇头道:“倭国那也重要,说是商道,其实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还是要去看看。” 这时,急匆匆走过来个人,一见到薄春山眼睛就一亮。 “老大,家里有消息传来,大嫂要生了。” 薄春山错愕,怎么这时候要生?他也就出来了一天,昨天才到的,而且按照日子,顾玉汝的产期还没到。 不过这不是主要,而是他要赶紧回去。 他也没说别的,只把见商会这事托付给了苗双城,就匆匆走了。 等薄春山回去时,孩子还没生出来。 他一见外面这么多人,连大夫都在外面等着,整个人都懵了,二话不说就往房里闯,孙氏叫他都没叫住。 等闯进去后,才发现顾玉汝还是好好的,也不是他想象中的躺在床上生孩子,而是正让田丫扶着,在房里走。 “不是说你要生了?” “我是要生了。” 顾玉汝眉心微蹙,额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此时薄春山也看出不对劲了,见妻子说话艰难,就去看接生婆。 接生婆都是老熟人了,忙道:“发动了,但羊水还没破,这次胎位不是太正,我让她多走走,看能不能在羊水破之前把胎位调正。” 一听说胎位不正,薄春山莫名就一阵腿软。 还算他能镇定,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接生婆描述了一通,什么见红和羊水破是不一样的,见红也算发动,但什么时候会生,谁也不知道,还要看情况。羊水破就很急,必须赶紧在羊水流干净之前把孩子生下来。 反正薄春山也没听懂,倒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前脚走,后脚顾玉汝就见红了,成子知道后就给纂风镇递了个信,这一来一去包括他回来的路程,加一起来也有一天半了,顾玉汝到目前还处于发作见红,但还没到生的状态。 “我怕娘她们着急,就没告诉她们,你别再这碍事,我再多走几步。”说着,顾玉汝就又在田丫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动脚步。 显然田丫很紧张整个人也很急,脸上一副要哭的样子,满头大汗。薄春山见势,忙走过去将她替了下来,搀扶着顾玉汝。 直到握住她的手,他才知道她其实并不如表面的平静,她手心里全是汗,甚至隐隐抖颤着,这俨然是疼到极致却强行忍耐的结果。 她很疼! 胎位不正! 现在薄春山满脑子就是两件事,什么铁打的汉子,什么顶着炮火谈笑风生,那个什么情况下都能淡定自若、嬉笑怒骂的薄春山没了,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我生孩子,你怕什么?”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他想笑,没笑出来,嗓子很紧。 “顾玉汝你……” 一向自诩有三寸不烂之舌的他,第一次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脑子里糊得像浆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异常的声音:“你一定没事对吧?你告诉我,你一定没事对吧?” 她想笑,也没笑出来,实在太疼了,她只用手狠狠地捏了下他的手,在他手心里留了几个指甲印。 “我不会有事的。”她看着他道。 这一疼,让他顿时清醒了。 “没事,能有什么事。太太是老婆子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佩服的人,哪个妇人生产不是哭嚎震天,听点不好的话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唯独太太!上次帮你接生,我就说了,太太是最知道节省力气,最懂得配合接生的妇人,这话我这次还要再说一次。” 接生婆在一旁道:“胎位不正不怕,只要产妇自己不怕,能忍疼,多配合,其实还是能调过来的,就怕产妇自己慌,老婆子帮人接生了这么多年……薄大人也不要太担忧,其实太太的胎位已经调整过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再动一动就可以了。您是个男人,不适合待在产房里,不如您出去坐着等?” 薄春山却没有理他,眼睛都在顾玉汝身上。 见她抬腿,他就跟着动,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浑身僵硬、姿势可笑地就这么搀着她,后来见她挪的艰难,他试着把她全身的重量,都担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这么走着,狼狈地走着。 顾玉汝都觉得自己很狼狈,没想到会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可他也很狼狈,她心里倒是平衡了。 又走了几圈,接生婆让躺下看看胎位,这又是一阵折腾。 对平常人来说容易,可对顾玉汝来说她挺着大肚子,又疼得厉害,实在不容易,幸亏有薄春山,他能把她整个人都抱起来,倒省了不少事。 看完后,接生婆惊喜道:“行了行了,可以生了,把催产药端来。” …… 可能知道自己在娘的肚子里折腾狠了,之后顾玉汝的生产很快也很顺利。 是个男娃。 没有当年姐姐出生时胖,但也不轻了。 至此,接生婆也不禁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别看她说得轻松,其实险之又险,要不是产妇能忍人不能忍,又极为配合,这次恐怕就难了。 她用剪子剪掉孩子身上的脐带,笑着道:“真是个顽皮的娃儿,之前老身还提前帮你娘看过,胎位没问题,没想到临时胎位不正,原来都是你调皮捣蛋。” 不光胎位不正,还脐带绕颈了一圈,她给孩子大致收拾了下,又洗了洗身上的血,这才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股上,‘哇’一声啼哭响破天际。 …… 床边,薄春山一直没走,一直隔着帐子拉着她的手。 这一刻,他埋首在她的掌心里,顾玉汝只觉得掌心里一片润湿。 “不生了,以后不生了,就这么一个讨债鬼就够了。” 此时薄春山终于能明白,为何幼时他娘被他气狠了,会骂他讨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