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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春山摸着下巴:“你怀疑有人借了外力?” 不等她答,他又道:“而且这个外力定然势力雄厚,让这一家有十足把握可以吞下另外几家。可这地方跟别处不一样,什么叫大姓?大姓就是以姓群居,同气连枝,这不是某一家,不是今儿你去抢地盘,你把这一帮人灭了就完事的。这纂风镇方圆百里之地,几乎都被这几家大姓渗透,非这几姓之人只是他们的奴隶,是工具,早已对他们无法升起任何抗拒之心。 “甚至这里的人还得求着他们,因为这里的地无法耕种出足够活命的作物,以前他们其实都是靠打渔为生,可朝廷禁海又内迁,几乎把他们的生路断了,他们为了求生只能求着这几家大姓,这也是为何此地竟能隐藏这么多年的原因所在,因为这不是一家两家的利益,而是这里所有人的利益。” 所以哪怕家里死了人,这些人都隐忍不发,不是不想发,而是不能发。 四家大姓与这些人看似为主从,实则相互掣肘,甚至因为这些缘故,四家也没办法去吞并其他家,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犯了众怒。 要想打破这个局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以势不可挡的力量直接摧毁,再来重建,而且这股力量必须是外来的。 说到这里,两人不禁对了一个眼色,看来都是想到同一处了。 “如果照这么说,你说的这些倒还真有可能发生?” 薄春山摸着下巴,倒吸了口凉气。 过了会儿他才又道:“如今说这些都尚早,还是等明天跟顾晨碰面后,看能不能寻到机会多打探些消息再说。” ……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 这纂风镇别看白天看着挺热闹的,一到天黑以后,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行走。 两人用罢饭,就洗漱睡下了。 是夜,顾玉汝突然喊道:“薄春山,你就会欺负我……” 她双目紧闭,嘴里喃喃着,声音也不大,只有睡在近处的人才能听见。 薄春山睁眼看向她,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摸了摸她嫩嫩的小脸,才道:“心里藏着秘密,还说我欺负你?顾玉汝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起了。 用过早饭后,薄春山带着顾玉汝说要去访亲。为了装像一点,他们还专门托客栈伙计帮忙买了些可以送礼的东西。 两人离开客栈后,客栈老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难道还真是访亲问友?” 一路行着,这两人似乎并不着急。 时不时路过某个铺子,两人还要进去看一看,让外人来看都是那戴着帏帽的女子要进去的,那男的倒挺不耐烦,无奈家有河东狮,敢怒不敢言,只能跟从。 这让一路跟在后面的人,几次都想骂娘,但都忍下了。 “你说我哥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顾玉汝小声道。 薄春山做了个眼神,示意后面有人跟着,装作给她整理帏帽,才低声道:“要不你再找一家进去看看?” 顾玉汝微微点下头,正想扯着薄春山衣袖,与他指不远处的一个店铺,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一家客栈里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两人低声说着话,似乎在商量什么。 “大哥!” 这估计顾玉汝这辈子用过最大的声音。 叫了后,她便忙拉着薄春山过去了。 三人做了一番‘好意外、好惊喜、好久不见’的戏码,顾晨也爽快,当即就领着两人转身进了客栈。 这夫妻二人也爽快,亲友都不访了,就跟人家走。 跟在后面的人脸色难看至极,难看归难看,单该禀报的还是得去禀。 就在客栈掌柜和伙计的眼皮子底下,三人在大堂里找了个地方叙话。自然是叙旧,譬如怎么会来这里,好久不见,家里最近如何之类等等。 说到兴起,薄春山道:“既然这么巧碰见大哥,我这就去我们住的客栈把东西收拾收拾,来和大哥同住。” 然后他便走了。 回到之前住的那家客栈,听说他们要换地方,客栈老板诧异得不行。 又听说是见到亲戚,如今要搬去与人同住,也不知这老板收没收到消息,反正他表现得极为不舍,只差说你就住这,房钱我都不要了,还给你管吃。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薄春山潇洒而去。 这时,客栈老板也收到消息说,这官差碰到的亲戚身份不单纯。 得了,看来还得走一趟祖宅! 位于纂风镇东南方有一片湖,这湖不大,方圆也不过两三亩。 可若是知道这湖水是不辞辛苦,从镇外十几里的地方引水入城,又入到这里来,就知这地方之所以能形成耗费的物资人力巨大。 湖上有舟,有亭,有楼台水榭。 清风拂过,烟波浩渺。 只可惜这般美景外人看不见,外人也不知纂风镇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这里和整个纂风镇的气质太不相符合,让人恍然觉得这不是一个贫穷的临海小镇,而是到了富甲天下的扬州,又或是六朝古都应天。 “这长兴商行是一直和苗家合作?” 说话的人,是个大约有四十多岁,脸颊和身形都极为消瘦的中年人。他面孔白皙,长眉深目,气质倒是儒雅得很,不像是个生意人,反倒像个儒生。 “是,家主。” “这是苗家也坐不住了?” 来人犹豫了下,道:“那苗家的当家是个病痨鬼,这些年多少次要死,都没死成。如今苗家全靠个寡妇撑着,若不是后面还有几个族老可怜他们,估计这苗家早就不存在了。我倒不觉得这是苗家耍得什么阴谋诡计,可能真是巧合,也可能是苗家想借着上次严、姚两姓相争,从中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晚了。 今天这两章每章随机50个红包。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