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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爹。” 她看向顾秀才,“齐伯伯这个人,其实还是个好人的,这次爹出事了,他也帮了很多。可人有远近亲疏,这次齐伯伯选择袒护了姨妹,他其实怎么说呢,也不算做错了什么,只是和爹的利益相抵触了。” “如此的尴尬!” 她叹了一口气,“我不太了解爹和齐伯伯以后会怎样,是否还能继续当朋友,我只知道肯定回不到从前了。我和齐永宁的婚事很大程度就建立在爹和齐伯伯的交情上,既然如此,何必继续下去呢,不然到时候就不是结亲了,而是结仇。” “可你要是跟永宁退了亲,你以后可该怎么办?像永宁这么好的夫婿,却是不好再找了。”孙氏犹豫道。 “玉汝其实说的对!” 顾秀才突然道:“我女儿想的就是比我通透!你也就不要为难犹豫了,就该这么办,当断则断,我女儿如此才貌,何愁觅不到如意郎君!难道你想闹成这样,还让汝儿嫁过去,到时候闺女吃亏受气,你难道安心?” 后面这话是对孙氏说的。 “你是个心思剔透的孩子,”顾秀才眼中含着赞叹,对女儿道,“这一次你出了很多力,帮了家里很多忙,你娘都跟我说了。爹庆幸你能出落得如此出色,却也很羞愧,我的儿女都是这么出色的孩子,我这个当爹的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顾玉汝摇头道:“爹,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太正直单纯,没想到人心会如此险恶,人性又是如此复杂。” 提到人心的险恶和人性的复杂,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一次的事,其实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这时,一个人突然冲进来。 “爹,为何要毁了和齐家这么门事,齐大哥那么可怜,姐就算不想嫁过去,还有我啊!” 是顾玉芳。 她估计在门外偷听很久了,没忍住冲了进来。 终于来了。 这些日子顾玉芳一直静默无声,顾玉汝还寻思着她怎么变了性格,原来是藏在这儿。 这是见到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忍不住了? 不用顾玉汝说话,这次顾玉芳可以说是冲动了,不管不顾什么话都往外说,孙氏和顾秀才都没听到‘齐大哥那么可怜’,都只听见顾玉芳要代长姐嫁过去。 “你还是个女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孙氏当即怒了。 “别说当初这门婚事算是指腹为婚,说好的是两家第一个孩子,就算不是,也轮不到你!” “一点都不害臊,你真是一点都不害臊!你还是个女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你若是有一半像你姐这样懂事,我就不用天天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顾玉芳挨了一通数落,背上还挨了两巴掌。 关键旁边还有顾玉汝看着,她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可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急了,口不择言惹来的事。 “娘,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的,我就是觉得齐大哥很可怜,他什么也没做,被人退亲了他多丢脸呀。”她辩解道。 “人家丢脸关你什么事!让你瞎胡说!你现在就给我回屋去,再改不了你这喜欢瞎胡说的毛病,以后你就不用出房门了!” 顾玉芳哭哭啼啼地走了。 顾玉汝默了默,道:“爹娘,我也回房了,爹你既然赞同我的想法,那就这么做吧,别拖下去了,没有什么意义。” “爹知道。” 等顾玉汝走后,孙氏叹了口气。 “你说玉芳她……” 两人都没有再说下去,顾秀才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这孩子长歪了,你得再教教,幸亏如今是打算和齐家那边退亲,不然等玉汝嫁过去,小姨子若是对姐夫露出了什么心思,再闹出什么事来,丢人的可是咱家。” “照你这么说,退亲反倒是好事了?” 顾秀才不禁苦笑了一声。 但不得不说,真把这事说开了,有了个明确的主意,两人心里都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薄春山去了永胜赌坊。 晚上,也是赌坊里最热闹的时候。 吵吵嚷嚷,里面全是人。 许多人都认识薄春山,从他走进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此起彼伏,一直到他上了二楼。 二楼就就不像下面这么吵了,不过能上二楼的,赌的都大,一般人也上不来。 薄春山刚走上去,就有一个汉子走过来对他道:“山哥,老板来了,叫你过去一趟。” 薄春山微哂,也没说二话,去了二楼靠正中的一间屋子。 这是整个二楼视线最好的地方,可以鸟瞰整个永胜赌坊的一楼。 偌大一个房间,古香古色,里面的布置极尽风雅。靠右侧临着窗处,有一座呈半椭圆形用老树根雕刻而成的茶台,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后面。 此人正是永胜赌坊的老板,裴永胜。 他穿一件石金青色绸袍,左手拇指上带着一个宝蓝的戒指,正在煮茶,一派悠闲安适之态。 这裴永胜的外表极度具有欺骗性,只看外表都会以为他是个读书人,又或者是哪个富户家的老爷,实则若是知道他的那些生意,知道他就是龙虎帮幕后的掌管人,就知道此人绝不是善类。 “最近忙什么?我过来了两趟,都没看见你。” “家里有点事。” 裴永胜笑道:“家里有事就先忙家里,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来,喝茶,别光站在干说。”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薄春山也没跟他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我也算是从小看大的,当初你爹跟着我,帮我办了不少事,如今轮到你,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裴永胜唏嘘道,将煮好的茶递给了薄春山一杯。 很小的一个杯子,反正薄春山喝酒都不用这种杯子,他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一饮而尽。 裴永胜笑了。 “真是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 薄春山翘着腿,懒洋洋地道:“胜叔,你是知道我性格,这种小杯子不是为难我?我看你辛辛苦苦煮的茶也用不着招待我,搁我嘴里就是牛嚼牡丹。” “还有人说自己是牛的。”裴永胜摇头直笑。 薄春山也笑。 笑完,裴永胜道:“罢,也不说闲话了,上次我与你说的那事,你是怎么打算?” 不等薄春山说话,他又道:“其实让我来说,我是舍不得你的,你小子胆子大,敢干人不敢干,又年轻,多好的人才!谁说人才就一定要去读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一看到了你,就想到了我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