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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信大祭司刚才的疑问没让祈善警惕。
“主上怎么病了?”
“不碍事儿,文士言灵的反噬罢了,估计再病两天就好了。”要不是那个使团还等着她,她非得跟无晦好好诉苦,这次受太大委屈,“刚才的高国使团怎么回事?”
崔孝二人有武胆图腾代步,沈棠几人就比较惨了,只能靠着言灵赶路。偏偏她还是个病号,鼻子时不时就不舒服。只是流鼻水一个症状还好,最烦两个鼻孔都堵住无法自由呼吸。
崔孝道:“哪里不一样?”
理论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倒是一侧的大祭司问:“聘礼的聘?”
这几家大族怀疑新主,自然不会跟新主一条心,还要提防新主拿他们开刀立威。
来的时候一行四人,走的时候一行六人,沈棠将祈善留下主持上南郡大局,率兵镇压战乱后的动荡,方衍和晁廉也留下来,这俩兄弟对上南郡有特殊感情,不看着上南郡安稳,他们怕是不会安心。沈棠带走了崔孝和栾信,栾信的身体还未恢复由公西仇背着。
她可算完成任务了。
这也是高国王庭聚拢人心的好机会。
“倘若臣子不争圣心,哪有机会建功立业?”不是有能力就能登高位的,圣心也是官场重要指标,夺得圣心就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权限和资源,才能一展才华,“主上方才要臣等着,给臣拿回完整的西北大陆,若让起居郎记下来了,流传后世,世人会如何赞扬咱们这段情谊?江山为聘,足以!”
祈善得意道:“他哪是不跟我计较?”
从云达几个老登就看得出来,时隔百年,他们依旧怀恋着当年的武国。但凡当年的武国国主还有子嗣,这个子嗣就会成为凝聚一众老臣的纽带,说不定武国还有机会苟延残喘。
“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始终没进入营帐的意思,褚曜也只能跟她站在营帐外,从袖中抽出一份机密文书,呈递上去:“不外乎是世家那点利益。”
栾信好半晌才给了反应。
文士瞳孔一颤,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深深作揖下去:“失敬失敬,原来是白大将军!喧哗并非吾等本意,实在是有万般紧急大事想求见沈君,还请白大将军恕罪。”
沈棠本就病着,脑子反应慢。
“主上,莫要气伤身体。”
在高国宫变第二日朝会,内廷有三名妃嫔丧命,这三人与高国前朝大族亲密,更与那日宫变失败的吴贤第五子有利益接触。也正是这三人的死,彻底断掉王庭上下一心的可能!
“合作条件呢?”
随后收获亲哥眼刀一枚。
远远就看到一支陌生队伍。看清这支队伍亮出来的旗帜,她了然:“是高国的使团吧?过来议和的?上次不都说了,这一战不会就此停下么?咋又来?”
“白少玄。”
也有观察敏锐的注意到沈棠身上装束。
尽管很离谱,但康国臣子听到“江山为聘”,九成九只会想到聘金,那位大祭司第一反应却是聘礼。崔孝意味深长道:“主上也到年岁了,老夫观此人也是秀色可餐。”
使团众人不敢有丝毫怨言。
一名文士装扮的男子转头,上下打量白素,猜测她身份。白素一身穿旧了的粗布麻衣,哪怕气势了得也让人看轻。文士还有脑子,不敢在沈棠地盘放肆,压下心底烦躁,冲白素拱手问道:“不知您是哪位将军?”
即墨秋再次安利失败,倒也不气馁。
木雕头上的帷帽还是可拆卸的。
再者说了——
栾信依旧毫无兴趣。
崔孝道:“要不要跟老夫打个赌?”
白素上前就是一声呵斥。
沈棠面无表情听着。
“军营重地,岂容尔等喧哗?”
“阿年,不得对殿下无礼。”
栾信沉默了会儿:“不一样。”
正式踏入大营,白素长舒一口气。
冷笑着将东西合上:“跟我讨价还价?他们旧主吴贤都没这个资格了,他们算个屁!找个人告诉他们,我病了,不便将病气过给他们,让他们再等等。等不下去就滚!”
“你待如何?”
家中有些脸面的仆从都比她穿得好。
公西仇他哥还怪好的。
这事儿也不复杂,高国使团想求见沈棠。
她忽略了。
见沈棠接过去,他小声提醒。
越是心眼多的人,越容易多想。
栾信许久才给了回答。
哪怕康国占上风,但双方再打起来,沈棠这边也得损失一定兵马。损失再小也是人命啊,对于仁君而言,能不牺牲就不牺牲。
不过,沈棠的头衔和实力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不需要任何华裳加持点缀。别说一身粗布麻衣,她就算胡乱披一件麻袋草裙,谁敢说那不是衮衣绣裳?她有这个特权。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还有别的事情。”站在光鲜亮丽的使团众人跟前,两脚沾满厚重污泥,不断流着鼻涕水的沈棠丝毫没不自在,“你们的事情,一刻钟再给答复。”
这一路全靠白素一次次修正。
他们这些年明争暗斗就没有停过好么?
双方对一些细则没达成共识,即便是褚曜也不能做主,这事儿只能继续拖着。使团这边催促得紧,希望能二次谈判,褚曜这边一直没给反应,于是有了沈棠等人看到的画面。
栾信:“……”
世家大族互相联姻,牵扯极深。
“蛇大哥,莫小气。”
“老夫还是想逗逗,公义就不想看祈元良和褚无晦扭打起来?”崔孝可太想看到祈善倒霉了!他承认,自己有公报私仇的成分。
崔孝下注是祈元良。
栾信思索时间更长了:“赌什么?”
栾信只是默默扭头看着崔孝,不发一语。
沈棠要快速了解这几日发生了什么,跟高国使团又谈了什么,以便做出正确应对。
他嘴角一抽,婉拒。
沈棠表情微囧,差点儿喷笑,急忙将刚放下的帕子捂回去,没好气道:“元良,你今年三岁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与无晦较劲儿这些?得亏无晦年长,不与你计较。”
她一边走一边下令:“让无晦来见我。”
“赌一赌,谁会先上书提议主上纳后!”
祈善低头看着那尊木雕。
祈善剑眉一挑,道:“自然是聘金的聘,即墨大祭司为何会有如此荒诞的念头?”
只要沈棠愿意收留,沈棠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吞下他们手中掌控的兵力,包括一大片高国疆土。沈棠作为国主,没拒绝的理由。
崔孝叹气:“这倒也是。”
白素眯眼看着使团方向,那些人似在争执什么。她道:“主上,末将去看看。”
信任危机一旦产生就会产生雪崩。
与其等着什么时候被新主干掉,倒不如趁着新主还有价值的时候,卖个好价钱。
巨蟒最后也没将他撅下来,纵容这只蝼蚁坐在它尊贵的脑壳之上。崔孝呼吸着上方新鲜空气,神清气爽。一侧的栾信慢吞吞撑着起身,坐在他一侧,视线落在肩头那件祭司袍。崔孝用刀扇点着蛇头,化出屏障隔绝迎面吹来的劲风:“这位大祭司倒是有意思。”
挟“功”图报?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
康国建国的时候,她都没给世家留下族田佃户,现在国家稳定还打了胜仗,想让她松这个口?想屁吃呢!她率领铁骑将人杀光了,田和人依旧是她的,他们的命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