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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秋道:“并未,是殿下体凉。”
这个时节明明没下雪,沈棠身上却肉眼可见复上一层白色,随时间推移还在逐渐增厚,眉睫挂满冰晶。公西仇掐住她脉搏,惊奇发现这股寒意是从她丹府传出来的。
老友也感觉到了莫大吃力。
准确来说,是营帐被震碎再塌陷。
合着他们真的吃到好的了!
搁做他,他也不会起来。
其他人形容冷,会用浑身血液几乎凝结成冰形容,这是夸张描述,而沈棠毫不怀疑——她要割开肌肤,流出来的血可能是沙冰。
其他人也在这时候齐齐收功。
作为国主,她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跳进陶瓮,哪怕知情者知道她这是缓解言灵的副作用,传扬出去也会变味,怕就怕引起旁人效仿。于是,这一口陶瓮就被架在了营帐。
她彻底麻了。
虽是疑问却用了陈述口吻。
他与即墨秋相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厮有这一面,彻底落实“只要没将人用死,就往死里用”,黑心黑肺!当年那个善良单纯又正义的稚童去哪里了?自从开启智窍,压迫人的手段比他老师还要无情。
同时,灵台清明澄澈!
文心文士可是靠文心和脑子吃饭的。
这些屋子的房契都在官府这里。
一期的房主可以先住上好房子,但二期的房主可以获得更大力度的优惠。任何参与城内建设的普通人都有资格获得房票哦。
高国失了精锐兵马,如今就是纸老虎。
户主仅有居住权,无人能赶出去,但也不能交易过户。最重要的是,沈棠要他们散播出去一则消息——这些屋子并非绝唱!
治所其他未受灾地区也会重新建设。
高国元气大伤,是该趁它病要它命。
沈棠一听就破防了。
丹府内部仍有源源不断的寒气冒出。
沈棠道:“这是言灵的副作用?”
天幕之下,沈棠盘膝漂浮在盛满清水的陶瓮之中,陶瓮之下柴火旺盛,陶瓮内的清水不仅没有升温沸腾的意思,反而凝结成冰。
画个大饼安抚这次没分到房子的人。
沈棠这个国主不能缺席太久。
沈棠从连轴转的状态脱离出来,险些脱力跌倒,距离最近的即墨秋眼疾手快搀扶了一把,她借力才站稳。也许是夜风大,沈棠控制不住打冷颤,头昏脑涨,又发现即墨秋的手掌心炽热得不像话:“大祭司发热了?”
只是战事没结束,二期要暂缓。
真是太强了,这种情况还记得使唤牛马。
又吩咐沈棠:“主上,护住心脉。”
她手脚僵硬地爬出陶瓮。
“大哥,你快看看!”
沈棠就这么坐在里面跟众人开着会议。
刚刚那点变化的出现,让老友心中隐约有个念头——他曾经没有把握的言灵,现在再施展,十拿九稳!好家伙,居然还有这好处!难怪这些文吏怎么都不肯起来呢。
肢体前所未有的笨拙。
崔善孝等人则想到另一种可能。
老友也注意到细微动静,他这人促狭得很:“沈君帐下的人,果真是非同寻常。”
恨不得多来一次。
真的,太冷了。
沈棠一只脚踏进营帐。营帐瞬间塌了。
这点隐患要早早考虑,彻底杜绝。
祈善担心道:“但主上这个情况……”
一个两个有怪癖就算了,这么多都有?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裹着两条大棉被的沈棠:“……???”
感觉脑子要被冻僵的沈棠:“……”
沈棠一边回答一边震开凝结的冰层。
“别着急,不致命。”
围观庶民在城下里三层外三层聚集着,这个点儿还没散的意思。沈棠言灵多建造一座屋子,他们便数一座,声音越来越大声。随时间推移,屋子生长速度明显下滑。
二者这些变化证明他在进步。
沈君不停,他也不停。
昨儿也没觉得入夜这么冷。
自己做了好事儿,庇护无家可归的寒士,给盖新房、修大道,不说表彰一下“感动天下十大君主”之类的荣誉,居然还让她倒大霉?搞她心态!她扬高声音:“也让我倒霉吗?”
今日的昼夜温差有点问题啊。
文心文士的晋升体系不同于武胆武者,后者从末流公士一路升级到二十等彻侯,每个境界的提升都十分明确,前者就不同了。文士日积月累的修炼可能抵不上一次异象顿悟,悟性差一点的,怎么修炼都只是增加一点儿文气上限。言灵效果依旧,毫无波澜。
肉不吃到嘴里,总是不放心。
这点苦难不过是九牛一毛!
老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方衍心里有些发毛,恨不得挪着屁股离他远一些。
越是撑不住,那种舒爽越是刺激。
沈棠揉搓鼻尖,拽下来两根凝结成冰柱的玩意儿,嫌弃得丢远。尽管她说情况不严重,但祈善等人还是第一时间升起数堆篝火。沈棠看着跳跃的火苗,恨不得跳进去烘一烘,最后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这点儿火力不行啊,要不找个陶瓮吧,水烧热一点……”
沈棠牙齿打颤道:“首先就是清算各处地契,明确哪些人是住在这边的,有地契的人可以凭地契折算一部分房款,不够的算作官府欠债,不计利息,按月偿还即可。偿还清楚了,这房子才能正常交易买卖过户。只是租借在此的人,可以继续租住,也可以拿到赔偿,由官府出面安顿在其他租金低的地方。”
三更时分,城内无人睡眠。
她站在废墟中,仰头思考一个问题。
一道言灵差点儿将她干废了。
祈善只得出言提醒:“主上,您可还记得——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从此推断,这道言灵的弊端,‘受冻’是一则,‘吾庐独破’也是一则。
她跟人干仗都没有这么窘迫过。
刚想活动筋骨,检查一下意外收获,抬眼就看到沈棠被公西仇兄弟围在中间,二人一人一只手,沈棠脚下堆满了雪。祈善瞳孔一缩,急忙道:“快,赶紧去准备热水。”
方衍半晌憋出一句:“全赖即墨少白。”
按照祈善这话的意思,自己在文士之道副作用消失之前,不能进入任何建筑喽?
这锅水烧了足足六个时辰,终于化开了。
他既没卖身给沈幼梨,也跟对方没啥香火情,犯不着为此拼命。正想着强行抽离脱阵,一股磅礴生机在丹府内部炸开,犹如久旱数年的荒田迎接首场慷慨甘霖。生机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浸润经脉每个角落,浑身上下毛孔同时张开,贪婪呼吸稠密的天地之气。
“元良,季寿偷偷来了吗?”
他不忍去看这几人的怪异表情。
一阵手忙脚乱,沈棠发现事情不简单。
说白了,就是画饼。
沈棠不知他心中所想,正努力转动僵硬脑子,安排这批房屋的分派方式:“屋子肯定不能白白就分出去,若是如此,必会有人心不甘,嫉妒之下做出极端的事儿。”
这股精神着实让方衍老友赞叹。
不用公西仇提醒,即墨秋已经往沈棠经脉灌输神力。沈棠也意识到不妙,急忙调动武气护住最紧要的心脏大脑,以防被这股诡异寒气侵袭。刚护住心脉,武气便与寒气在各处经络狭路相逢。也许是冻得没什么知觉,两股气息在经脉绞杀也未带来多少痛楚。
内视一番,发现经脉不知何时拓宽,表面覆盖一层莹润绿芒,韧性更强。最让老友惊骇的是,吸收凝聚文气的速度明显提升一小截!
沈棠吃饱喝足,一拍祈善肩膀。
“等着,我给你拿回完整的西北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