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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鼓足勇气,向老板提一下这件事情。 隔天吃午饭的时候,夏晓迪狗腿的把挑好的青菜和瘦肉捧到老板面前,老板愉悦的挑眉,接过夏晓迪准备好的御用银筷夹菜吃饭,夏晓迪心里七上八下,碗里的米饭快扒拉到底了还是没有勇气开口,傅牧都已经在喝汤了,按惯例他喝完汤午餐就结束了,她得抓紧时间启奏。 傅牧放下瓷碗,拿面纸擦拭唇角,“今天中午没胃口?看你没吃多少。” 夏晓迪正苦于不敢开口,这下正好接他的话往下说了,“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傅总。” “说。” “我想去业务部。” 夏晓迪说完就觉得有点胆战心惊。自从她第一次步入这间公司就明白,她是一个特例。公司里除了工程部,其他职位的最低学历要求是全日制本科。她这样的三流大专应届生能跻身入行,完全依赖老板的不拘一格降人才,而且她工作四个月,至今也没弄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给她这样一次机会,同情?有趣?或是别有用心? 等待回答的时间里,她有点后悔了。万一惹得老板不高兴怎么办,可怜她天天吃剩菜好不容易累计起来的信誉度啊。 傅牧靠在沙发椅背上,手里上下拨弄着银色汤匙,慵懒随意,他说:“小夏,工程部,客服部,设计部,你每个部门都转了一圈,接下来是想在业务部也混得风生水起吗?” 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但眼底的冷厉却令夏晓迪忍不住“噌”的一下站起来,“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呢?” 夏晓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云淡风轻却能令人汗毛直竖的语气,太吓人了,她有点结巴,“我,我是觉得做文职可能不太适合我,所,所以我想问傅总,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去业务部……” “是因为你进来的太容易,所以觉得我的公司每个部门的门槛都很低,都可以来去自如,是吗?” 夏晓迪都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牧长腿交叠,眼里竟有笑意,“你的意思应该是,文职工作的薪水太低。” 她早已六神无主,只得点头。也是第一次后悔听了王亿的话,惹毛了老板。 “不要因为薪水的高低去评价一份工作适不适合你,你想去业务部,你知道成为一名业务员需要具备什么资格吗?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可不是满大街瞎跑搞传销的,这点你要明白。你手头的工作没有做深做透,就否定它转做别的部门——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好高骛远吗?” 夏晓迪心如死灰,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小夏,再出去转转吧。也许点石,并不是很适合你。” 简直五雷轰顶,前一秒还在愉快的跟老板分享午餐,下一秒就要收拾包袱走人了。她的童话结束了吗,美梦要醒了吗,好运要截止了吗? 夏晓迪是一个很木讷严肃的人,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甚至连缓和气氛都不会的。她只知道起码应该将茶几上的碗筷收拾好,只是还没动手傅牧就说:“放那儿吧,我会让小舒过来。” 夏晓迪终于很真实的感受到,自己已经被开了,她的位置和职责,即将转交他人。 她呆坐了一会儿,也没闹也没哭,也没为自己辩解,傅牧问她:“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不是辞职报告那种场面话,而是你工作四个月期间,有没有什么建议想要送给这间公司的老板?” 夏晓迪的眼眶有点湿润,脸色一点血色也没有,她首先想到的是回家怎么面对父母,凭运气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凭努力在这里站住了脚,却因为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被老板开除。她虽然迟钝但总算有一点点明白,老板一时兴起录用了她,但可惜她的表现达不到他的预期,也许迟早是要开除的,今天也就借此发挥了一下,结束这场闹剧了。 “傅总。”她舒了一口气,其实这段日子以来,紧张繁忙的工作令她收获颇丰,傅牧是她的伯乐,为她提供了一次很好的工作经验,无论如何应该感激,她说:“谢谢你。” 傅牧只是微笑。 “傅总。你还记得那天我从工程部实习回来,当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你问我,为什么第一次出差验收工程就得罪了当地工头,我被扔在荒郊野外是怎么回事?那时候我没说,其实是因为我不肯收工头的红包,听他话里的意思,我们公司负责验收的几位师傅都这么干,双方图个方便,让我也别坏了规矩。可是我没收,他们只好按时按量完成我们下发的任务。离开工地的时候,我下车上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工头落下了。”夏晓迪陈述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傅牧的表情却渐渐凝重,仿佛得到了他想要的重点。 “还有客服部和设计部,正经做事的永远是那几个老实巴交的老员工,做得多不邀功,当老板的只看结果所以不知道;而做得少爱表现的,薪水没少拿,但真的很会欺负人。”夏晓迪想到小舒,那个从没给她好果子吃的坏脾气姑娘,“小舒她,设计能力很强,不要看她交不出几张图,但张张都是经典。可以的话给她加薪吧,听说有别的公司撬她,但她舍不得这里没肯走。” 夏晓迪起立,朝着傅牧鞠了鞠身,“谢谢你傅总,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祝点石生意兴隆,再见。” ************************* 夏晓迪回宿舍后空无一人,锁上门,钻进冰冷的被窝痛哭流涕,哭的满头大汗,才渐渐歇下来,一扯开被窝,天色全黑。宿舍里黑暗无边,寂静的可怕。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一条微信,王亿发的。 她实在没有心情回复,怕怨气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索性就按了静音。 第二天一早准时起床,可衣服穿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失业了,又愁眉苦脸的把衣服放下,钻进并不温暖的被窝里。 过了一晚,心情也恢复了不少,扭头一看,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傅总送她的手机了,如果接下来生活费吃紧,她弄不好还得把手机卖掉。拿起手机,她珍惜的摩挲着,纯白的机身,超薄的厚度,真是一件精美的宝贝,她曾经以为生活开始好转的象征。 点亮屏幕,吓了她一跳,微信短信未接来电,全是王亿的。 “和老板提了做业务的事吗,结果怎么样?” “回话啊,怎么不说话?” “夏晓迪,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晓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到留言赶紧回复我。” “你在宿舍吗,我在你们宿舍楼下,那看门大妈不让我进去,总之看到短信赶快下来,我等你……” 夏晓迪一点瞌睡全给吓醒了,披头散发就从床上站起来,披起衣服就往阳台上跑,推开窗户,一阵寒风直往衣领里钻,她也顾不得了,只是急切的看向宿舍入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楼梯扶手边,那人转过身来,竟然是王亿! 她匆匆换了鞋子,风一样冲下楼去,短短几层楼她险些磕绊好几次。终于跑出宿舍楼的大门,站在门外的王亿也有预感似的转过身来,夏晓迪惊慌失措抬头道:“你怎么上这儿来了……”语音未落,已经被他抱了个满怀,他的双臂将她箍的极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又松开了她,泛青的下巴,淡淡的黑眼圈,一切显示着——“我在这等了你一夜。” 夏晓迪第一次被人感动到想哭。 她披头散发还未梳洗,但王亿坚持要听她把事情讲清楚。 可她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 王亿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硬是消化了好几分钟才弄明白,“是我害你被开除了。” “不是,不是,”夏晓迪也顾不上来来往往上早课的同学们关注的目光,“其实在那种公司工作压力太大,我早就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也为难人家傅总。” “不对,”王亿细细咀嚼她说的旁枝末节,分析出结论,“没那么简单,他招你进公司的目的肯定没那么简单。现在他利用完了你,就把你给开了,他不过想要个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