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〇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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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来,国内前来英国留学的学子和经商者日益增多,老牌的欧洲帝国主义和全球最大的殖民者英国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丝毫不亚于飞速发展的美国,越来越多的留学生中大多是家境优越的世家子弟,就读的专业五花八门,就读于牛津大学默顿学院历史系的湖北沔阳籍学子胡继秧,就是其中一个典型。

胡继秧从小跟随伯父游历社会,对宗教和历史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在伯父的影响下和佛道两界知名人物弘一大师、松鉴真人都见过面,九岁跟随亦学亦商的伯父远渡重洋来到欧洲,德国、法国、意大利、英国等国生活过十四年,伯父死后孤身一人回到中国老家结庐守孝,耕读隐居长达两年,两年里胡继秧在『迷』茫中苦苦探寻人生真谛,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却因国家积弱内战不休而心灰意冷,终日陷入痛苦的冥想之中无所归依。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他发现原本深怀门户偏见、老死不相往来的湖北道教放弃分歧,重新融合,许多俗家子弟悄悄离开名山大川,赶赴老南昌,惊讶之余跟随而去探寻缘由,在沔阳真武观挚友鄂宗珂的引荐下见到道门传人劳守道,深谈之后胡继秧似乎大彻大悟,与老道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在老道的动员下,毅然加入立志振兴民族、复兴中华的安毅集团。

由于胡继秧的难得经历和精通英、法、德等国语言的优势,根据安毅要求,跟随第二批留学人员前往英国留学,承担收集欧洲科技军事情报、跟踪欧洲各国科技发展方向、管理监督留学生等秘密任务。

上半年,欧耀庭根据二九年美国科学杂志转载的一篇有关“盘尼西林”论文来到英国,正是在胡继秧的全力协助下找到论文的主人——才华横溢的亚历山大.弗莱明博士。此时的弗莱明因为无法找到一种提纯青霉素的技术,几乎放弃了他认为对自己“将会拥有重要作用”的青霉素研究,欧耀庭很轻松地便买下了弗莱明的研究资料和技术专利,付出一万美元专利转让费并请有关部门公证之后再资助弗莱明五千美元研究资金,鼓励建立自己的实验室后经济入不敷出的弗莱明继续对青霉素进行深入的研究。

通过这次交易,欧耀庭结识了与弗莱明关系深厚的温斯顿.丘吉尔。此时的丘吉尔,由于与保守党领袖斯坦利.鲍德温意见相左退出了影子内阁,虽保留了议员职位但由于生活没有着落,只能靠写作和撰写新闻评论维持生计。出于对政治的敏感,欧耀庭慷慨赞助了丘吉尔一万美元的政治资金,迅速博得丘吉尔的好感与认同。

回到美国后,欧耀庭迅速派出助手,将所有宝贵的资料送回国内江南制『药』厂的『药』物研究所,并聘请美国化学家肖恩和德罗斯特前往老南昌,展开秘密研究。 连续三天的参观访问之后,安毅才抽出时间与苦苦等待的胡继秧见面,见到阔别两年多成绩斐然的胡继秧,安毅兴奋莫名,胡继秧看到自己钦佩追随的安毅也很激动,进入房间谈了十几分钟,胡继秧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贤弟,有件事愚兄冒昧问问,贤弟是否知道侨居美国旧金山的温氏家族?”

“知道一些情况,资料表明温氏家族生产经营非常广泛,涉足食品、餐饮和进出口贸易等方面,虽然在政治影响力上不及拥有洪门背景的司徒家族,但是在交游和财富方面要比司徒家族优越,温家老爷子最近半年与张熹和欧先生走得很近,在不少方面展开了合作……怎么?你什么时候对温氏家族感兴趣的?是不是他们在英国也有生意?”安毅笑着问道。

『性』格稳健城府极深的胡继秧在安毅面前没有任何的隐瞒,他掐灭烟头,颇含深意地望向安毅:

“温家大少温保罗上月来到伦敦,愚兄在欧先生的伦敦分部里见到他了,当时分部经理朱海奕正在与温保罗开玩笑,询问他怎么不把夫人带来?温保罗显得很开心,看到愚兄到来也就没说什么就扯到温家在伦敦的金融事务上,等这家伙离开之后,朱海奕对温保罗的妻子啧啧称叹,称温保罗的妻子欧楚儿为平生仅见的第一美人,羡慕地说温保罗这小子艳福不浅,今后温、欧两家的共同掌舵人恐怕非温保罗莫属了。愚兄心里虽然惊讶,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询问朱海奕是否弄错了?朱海奕非常骄傲地说,去年年底他去美国向欧先生述职,在欧家住了三天,温保罗天天都陪他喝两杯,有一次还乐哈哈地抱着刚刚会说话的儿子与朱海奕一起散步,欧小姐则与欧太太坐在草地上聊天,一家人其乐融融,令人羡慕。” 铁骨6

“你确定?”安毅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胡继秧难过地点点头:“朱海奕祖辈就迁居南洋,他父亲是欧先生星洲『药』厂的会计师,朱海奕十六岁起就跟随欧先生,因其天资聪敏勤恳忠实,欧先生资助他进入美国哈佛深造,前年为他办理了美国国籍并调到伦敦担任分部经理,负责欧先生的物资采购和在英国的金融投资管理,这家伙待人接物看似彬彬有礼热情有加,但是心里时时提放不会深交,唯有和愚兄相处不错,天南地北什么都谈,他是不会在这样的大事上欺骗愚兄的……贤弟,我知道你和欧小姐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贤弟遇刺伤愈就与欧小姐订婚的事情,可是天下的事说不清道不明,你常年领兵征战难有余暇,欧小姐又远渡美国侨居求学,天各一方的确令人遗憾。

本来这样的事情愚兄不该多嘴的,但是贤弟一来是愚兄的长官,二来你我均是道叔的子侄,彼此间情如兄弟,愚兄反复思考认为虽不是职责范围内的事务但还是该如实相告。也许其中存在愚兄难以获知的更多原因,愚兄身在英伦难以探明究竟,好在数日后贤弟即将赴美,等见到欧小姐也许什么都会明白的……贤弟,你怎么了?”

安毅难过地摇摇头:“没什么,之前小弟也曾接到过美国方面的报告,对此事一直持否定态度,也不愿对任何人谈起,如今看来……胡大哥,谢谢你!小弟会妥善处理的。”

“那就好,愚兄相信你的能力。”

胡继秧看到安毅精神状态如此糟糕,想了想站起来:“贤弟奔波几天也挺累的,早点儿休息吧,明晚愚兄再来,很多资料需要呈交给你。”

“好的,恕小弟不远送了。”

安毅送走胡继秧,关上房门,抱着脑袋痛苦地思索起来。

沈凤道知道安毅的感受,暗自叹息一声,出门到楼下酒吧弄来两瓶洋酒,坐在安毅对面,一语不发地与安毅对饮。

一小时不到,两瓶酒喝了个精光,沈凤道站起来刚要下楼买酒,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不会英语的沈凤道迟疑一下,看到安毅根本没有接电话的意思,想了想还是拿起听筒,听了片刻礼貌地让对方稍等,捂住话筒转向安毅,低声报告:“楼下总台有人想见你。”

“不见!”

安毅头也不抬点燃香烟。

“她说她姓冯,叫冯洁云,在剑桥念书,和你是老朋友。”沈凤道知道冯洁云是谁,但还是习惯『性』地禀报。

安毅手中的香烟突然掉到地毯上,一张被酒精染红的俊脸神『色』复杂,变幻莫测,低下头捡起香烟扔进烟灰缸,缓缓走向沈凤道,接过他手中的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