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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起身,“告辞。” 人一走,苏长洺立刻打给女儿,那头无人接听。 他皱眉,随后长叹一声,牙齿还能碰到嘴巴,俩人感情再好,也会有矛盾。 说开了,事情过去了就好。 苏长洺上楼,李兰坐在床头,江南女子的风韵犹存,她问道,“走了?” “嗯。”苏长洺没睡,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我看沈肆对小夏是认真的。” 李兰说,“那不是挺好。” 苏长洺的神色并未好转,反而越发沉重,“好与不好的,我们也干预不了。” 他捋了捋头发,掺杂的白发尤其明显,岁数大了,一点事都经不住,今晚会失眠。 李兰说,“把灯关了。” 苏长洺去关灯,“明天让小刘两姐妹陪你去产检吧。” “什么?”李兰的脸马上一变,“你是不是要去看苏夏?” 她见对方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声音拔高,尖锐,“苏长洺,你怎么答应我的?” 苏长洺头疼。 李兰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你说这次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怎么是一个人?”苏长洺皱眉,“小刘两姐妹不是……” “我不要别人!”李兰的胸口大幅度起伏,“你看着办吧!” “苏长洺,我是比你小,但是我过完年也四十六了,如果还像当年那样,有个什么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苏长洺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 几瞬后,是女人的哭声。 她以前是唱戏的,一唱就是半辈子,咿咿呀呀惯了,嗓子通亮,连哭声都是幽怨的,仿佛有数不尽的委屈和悲痛。 李兰嫁进苏家二十年,快乐全在前几年,后面几乎都是伤心,抑郁,希望,失望。 一次一次去经历,遭受命运折磨。 说到底,苏长洺是欠李兰一个做母亲的身份。 如今老天爷垂怜,将她的孩子从天堂放回来了,李兰草木皆兵,一心想着孩子平安。 良久,苏长洺妥协,“明天陪你。” 他叹息,但愿女儿女婿能好好过日子。 然而,谁也不知道,沈肆跟苏夏从没吵过,确切来说,是吵不起来。 一个比一个闷。 到家后,沈肆开门,目光扫到玄关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歪到在地,和他的一丝不苟截然不同。 他却没动怒,反而有松口气的迹象。 沈肆弯腰,将两只高跟鞋捡起来,搁在鞋架上。 客厅没开灯,电视开着,屏幕的幽光闪烁,配上女人鬼哭狼嚎的叫声,效果不同凡响。 沙发上的女人蜷缩着手脚,睡着了。 她睡的很沉,连关门声和电视声响都惊扰不了。 沈肆阔步过去,将女人打横抱起,走了几步,她醒了。 “唔……”苏夏睡眼惺忪,“回来啦。” 沈肆,“嗯。” 他的面上是万年冰山,内心如被岩浆覆盖,滚烫的忍不住绷紧浑身肌|肉,五脏六腑都灼热了起来。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回来,家里有个人,不再是冷冰冰的。 苏夏打了个哈欠,往男人胸膛蹭,头顶传来声音,“去哪儿了?” 她的动作一顿,“哪儿都没去。” 沈肆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怀里的女人。 “回家了一趟,”苏夏说,“我没进去,就在门外待了一会儿。” 沈肆的眉峰紧锁,他们错过了,“为什么?” 苏夏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闷声说,“李兰怀孕了。” 沈肆的神情极其冷峻,一定是苏长洺的意思,“想回?” “算了。”苏夏轻声说,“反正也没什么事,过段时间吧。” 等李兰生了再说。 她回个家,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 不再多言,沈肆走到房间,脚勾着门轻带上去。 洗漱过后,俩人躺在床上,房间很安静。 阳台角落摆放的一大盆翠绿当中多了一点红,无声无息的盛开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夏问,“睡了吗?”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嗓音,不见丝毫疲倦,“没睡。” 床发出娇|柔的响动,是翻身的声音。 苏夏面对着沈肆的后背,她的手伸过去,搂着他精实的腰。 “怎么不问我?” 她确定这个男人是知道的,譬如沈穆锌的出现,以及她古怪逃跑的一幕。 沈肆握住环在他腰上的小手,紧了紧,“不想逼你。” 默了片刻,苏夏说,“转过来。” 沈肆照做。 于是他们面对着面,两颗心脏贴在一起。 苏夏的指尖轻轻划着沈肆的胸膛,一块块坚硬分明的肌|肉线条在她的指腹下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