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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气,早晚凉爽,白天还是炎热的。 墓园被高耸入云的树木包围,寂静一片,风声时有时无,从这一端穿梭到另一端,孜孜不倦。 沈蕾停在一处墓碑前,她抬手弄开脸上的发丝,注视着那张照片里熟悉的面孔。 “爸,你跟二婶,你们……” 吞吞吐吐的,沈蕾说,带着残留的震惊,“二哥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是她的亲哥? 沈蕾难以接受,二婶跟爸平时相处的很正常,看不出丝毫不对的地方,怎么会…… 他们以前有什么样的故事…… 离开墓园,沈蕾打给沈娟,没考虑时差问题。 沈娟那边是深夜,她被吵醒,起身去了阳台。 听完妹妹所说的,沈娟比她镇定,毕竟年长几岁,经历也不同。 一阵沉默过后,沈娟叮嘱,“蕾蕾,不要再跟别人说起这件事。” 她又说,特地强调,“包括程玉穗。” 沈蕾不解,“为什么?” 沈娟给她讲道理,“你想想,爸如果还在,他愿意这件事被外人知道,拿来指点吗?” “蕾蕾,不管爸和二婶年轻时候是否相爱,还是有什么不得已,这都不是光彩的事,应该捂着,不止对爸,对二婶,二哥,你我都是。” “我明白了。”沈蕾问,“姐,你说二哥他知道吗?” “……知道吧。” 沈蕾嘀咕,“那他怎么不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沈娟说,“蕾蕾,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是一惊一乍的。” 沈蕾的嘴角抽搐,怎么感觉只有自己觉得这是大事,其他人都很淡定。 沈娟知道沈蕾所想,“姐刚才那话的意思是,你遇事要冷静,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一年见不到几次,你还训我。”沈蕾哼哼,“不像玉穗姐,她从来不对我说重话。” 沈娟叹息,“那是因为我是你亲姐,她不是。” 现在的沈蕾还不明白,“好了,不说了,我要回去了。” 收好手机,沈蕾往停车的地方走,她忽然回头去看。 墓园死寂。 国庆最后一天,无声的哀嚎在荆城来回流窜,上班族和学生族一心二用,边高兴边郁闷。 高兴是假期还没结束,郁闷是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苏夏跟陈放在内的十来个编舞组了个饭局,包间里热闹非凡。 她不喝酒,其他人也不勉强,聊着各自身边的奇闻趣事,氛围不错。 苏夏看手机,九点了,“我该回去了,你们继续。” 有人打趣,“家规这么森严啊。” 苏夏笑了笑,唇红齿白,灯光下,她的双眼似有水波荡漾。 把几个男人的眼睛看直了,有的不自觉吞口水,后知后觉自己的猥琐,闹了个大红脸,只差没钻桌底下。 苏夏没多停留,便起身出去,沈肆回老宅陪爷爷了,她没接到电话,那说明他还没回来。 霓虹串联整条街道,夜晚的风凉丝丝的,行人步伐懒散。 苏夏拢了拢身上的小外套,一缕发丝被风吹到眼前,她伸手弄开,呼吸一停,又霎时间变的急促起来。 路灯下,那道影子颀长,阴冷。 苏夏攥着包,本能的往后退,迎面有车灯在她面前打晃,很刺眼。 她闭了闭眼,一道不属于她的气息已然扑到鼻子里,疯狂融入她的领地。 耳边响着一声轻笑,“怎么看见我,就跟见了厉鬼一样,我有那么可怕?” 苏夏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她看过去,目光清冷异常,藏着戒备。 这人不是出国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想你啊。”沈穆锌像是能读懂苏夏的眼神,“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回来。” 有路人经过,侧目打量,多是好奇俊男美女。 苏夏绷紧的神经末梢有一丝松懈,这不是偏僻无人的死胡同,而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沈穆锌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下一秒,苏夏身子发冷,她发现沈穆锌在盯着她的肚子看,那眼神说不出的令人毛骨悚然。 “在德国跟他过的很开心吧。”沈穆锌的视线一点点上移,停在苏夏脸上,他喃喃道,“你好像更美了。” 苏夏转身就走。 无论她走的多快,都甩不掉身后的脚步声,阴魂不散。 双手插兜,沈穆锌懒懒的说,“苏夏,我来这里,是想跟你分享一个梦。” 苏夏后悔穿高跟鞋了。 “梦里发生了什么呢……”沈穆锌自言自语,他忽而笑了起来,却让人遍体生寒,“苏夏,我梦到你怀孕了。” 如遭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下来,苏夏的脚步一僵,浑身发抖。 她撞到了一人,浑然不觉。 那人看撞他的是个大美女,那句脏话已经蹦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多看了两眼才走。 他和沈穆锌擦肩,愣是吓出一身冷汗,走远了,还骂骂咧咧“卧槽” 沈穆锌一步步走到苏夏那里,距离一再缩短,直到他低头,便可吻到她的发丝。 但他的背脊挺直,只是贪婪的望着,没动。 那个梦就像是一把刀,刺进他的心口,刀还在,他没有处理伤口,这样能一直痛着,提醒他,那是一种怎样的害怕。 即便是做梦,沈穆锌都难受的无法喘息。 “沈肆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还跟别的男人吃饭,说笑。 他不能忍受这个女人对别的男人笑,和他们有接触,更不能理解,沈肆为什么可以不在乎。 沈穆锌讥笑,“苏夏,我说过的,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苏夏的声音冷冷的,“他比你懂。” “偏见。”嗤了一声,沈穆锌的眼底有受伤之色,“苏夏,你从一开始就排斥我。” 他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打消她的排斥。 至少可以不逃避,正常沟通。 只要不再用厌恶的目光对他,也别让他在她这里得到的待遇比陌生人还不如。 苏夏冷笑,“问题在你自己身上。” “是吗?”沈穆锌迈步,走到苏夏前面,他微微弯了弯腰背,和她直视,温柔道,“不如你告诉我,是什么问题?” 苏夏抿紧嘴唇,脸色苍白。 商店门口,王义跟周三瞥到苏夏,还有沈穆锌,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变,快步跑了过来,“大少奶奶,你有没有事?” 苏夏摇头,咬紧的牙关松开,“我没事。” 沈穆锌的眉心拧了起来,他不开口,精致的五官被霓虹一照,有一种朦胧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王义沉声说,“二少爷,很晚了,我们先送大少奶奶回去了。” 他示意周三,俩人一左一右,带苏夏离开。 沈穆锌从口中吐出两个字,不快不慢,“站住。” 王义跟周三的神色都变得凝重,他们心里清楚,对方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却很不好惹。 谁都吃过亏。 沈穆锌淡淡道,“我在和我敬爱的大嫂说话,你们没看见吗?” 王义的眉头紧皱,“可是,二少爷,现在已经……” “已经什么?”沈穆锌出声打断,“听不懂普通话,还是耳朵不管用了?” 他的唇角一扯,阴冷的笑道,“如果是后者,干脆就别要了。” 周三是暴脾气,他没说话,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似的。 一旁的苏夏垂着眼帘,陷入深思。 平时沈穆锌只在她面前跟个神经病一样,其他时候,他的言行举止都非常妥帖,优雅,禁|欲,简直判若两人。 今天很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沈穆锌像是在有意激怒王义跟周三。 苏夏回神,沈穆锌已经跟周三王义发生肢体碰|撞。 他一对二,又是个画画的,体格一般,但王义他们有顾忌,几乎都没怎么出力。 那只是一开始。 慢慢的,周三那黑球管不住了,他早就看沈穆锌不顺眼,心里憋闷,现在一时没克制住,全发泄出来了。 王义低骂一声操,他拉不住周三,只能干着急。 三人扭打间,沈穆锌的右腿踢在周三脖子上,周三用力掰。 一块疤痕出现在苏夏的瞳孔里,隐隐像片叶子。 她的身子倏然一震,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那疤痕和她记忆里某个碎裂的画面重叠了。 苏夏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蹲下来,抓住了沈穆锌的衣服。 沈穆锌的视野里是女人愣怔的模样。 他沉默着,唇角往上勾了勾,快的近乎不存在。 像是被什么蛰到一样,苏夏的手哆嗦,她站起身,踉跄着跑了。 王义跟周三喘着气,满脸惊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肆接到电话,面无表情的离开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