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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倒是淡定。 老爷子咳一声,“他上火,流点鼻血是正常的。” “上火了?”苏夏脱口而出,“那要让他吃点去火的东西,莲子汤效果不错,还有那个……” 话声戛然而止,她闭上嘴巴,头偏到一边,唇抿了唇。 老爷子和蔼的笑道,“这么关心肆儿啊,那爷爷待会儿一定告诉他。” 苏夏的脸微红,“爷爷!” 老爷子让王义去找孙子,他跟苏夏说话,“小夏,爷爷岁数大了,遭人嫌,这才把脚伤了,等脚一好,爷爷带你回老家看看奶奶。” 揪住一条信息,苏夏睁大眼睛,“爷爷,你扭到脚不是意外吗?” 拿着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老爷子的面上浮现厉色,“是有人觉得爷爷碍事。” 一开始他没往那处想。 后来仔细琢磨,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每天早晨都遛弯,走的同一条路,一直没事。 那天在半路上,却踩进了一个坑里。 在一番调查后,确定坑是人工挖的,如果要他这条老命,那坑就会深很多。 他一踩下去,准没命。 之所以那么浅,只是想让他什么都管不了,在床上躺段时间。 苏夏吸一口凉气。 连老爷子都算计,她遍体生寒,越发觉得沈家是一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 沈肆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心理扭曲,已经是奇迹了。 书房里,王义扶着沈肆往外面走。 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大少爷站在墙边,孤零零的。 听到他的声音,大少爷好像很不开心。 这是在等着苏夏呢。 哪知她没管。 王义正在想着事,突然听到大少爷问鉴定报告,他整了整脸,“下午会拿到。” 沈肆没再开口。 中午,下人陆续把饭菜和碗筷送进来。 苏夏没走成,被老爷子硬留下来吃午饭了。 她走到一边给白明明打电话,“明明,上午学校没什么事吧?” 白明明好像在菜馆,乱糟糟的,“大事没有,屁大点的事一大堆。” “对了,不知道是谁,给你送舞蹈鞋,送到我这儿来了,还塞了张卡片。” 苏夏问,“写的什么?” 是沈穆锌做的? 白明明想了想,“哦,亲爱的夏,你是我的太阳,照亮我这颗小小的,为你跳动的……心。” “行了!”苏夏松口气,不是他,那就好。 笑的抽筋,白明明差点笑趴下了,引来周围人的注目。 他无所谓别人异样的眼神,“小夏,你在哪儿?下午有两节课呢。” 苏夏说,“在沈家。” 停顿了一下,白明明说,“苏夏同志,你完了。” 苏夏说,“别吓我。” “没吓你。”白明明说,“你对沈肆有冲动可。” 苏夏的目光看向背对着她跟老爷子说话的男人,“什么冲动?” 白明明吐出三个字,“性冲动。” “也就是喜欢。”他似是换了个地方,静了很多,说话还有回声,在楼梯口,“你对他产生了好奇,想了解更多……” “你就胡说八道吧,我挂了,下午找你。”打断他,苏夏挂了电话,心砰砰乱跳。 她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恢复正常了才过去。 桌上有几盘海鲜,味道鲜美。 沈肆吃海鲜过敏,苏夏最爱吃的就是海鲜。 她吃辣,沈肆的口味偏甜。 两人的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可以搭伙过日子的趋势。 老爷子说,“小夏,肆儿没法自己夹菜,你帮他夹一点。” 苏夏侧头看沈肆,他端坐着,背部挺直,和她认识的那些抖着腿,没个正行的男人截然不同。 跟沈穆锌的慵懒无骨也是俩个极端。 苏夏想起来,沈肆当过兵,是军人的姿态。 她夹了香菇和莴笋,还有西红柿,肉,并且一一说了。 沈肆语气简洁,“谢谢。” 苏夏没理睬,她又夹了几次。 每次男人都会表达谢意。 这让她心里郁闷,好像对方是在刻意离她远远的。 苏夏一走神,夹了自己爱吃的辣子鸡丁,放到沈肆碗里。 她反应过来,却见男人已经吃了下去。 看不见,鼻子总能闻到辣味,那为什么还吃…… 左右打量,没错过小细节,老爷子摇了摇头。 这两孩子都是情绪不外露的性格。 太像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爷子喝了一小口白酒,“离婚的事就别想了,那协议全当是用来练字的,你俩好好过日子,争取明年让爷爷抱到重孙子,重孙女也要。” “没有人数限制,你俩自由发挥,再多,也养的起,不要有压力。” 老爷子就这么明晃晃的讲出了自己最大的心愿。 苏夏的神情一窒。 经过老爷子的提醒,她才恍然,自己跟沈肆现在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手续没走完。 桌上的气氛变的怪异起来。 沈肆吃着碗里的菜,动作优雅,气息冷淡,似是毫不知情。 饭后,老爷子让苏夏去书房找一本书,沈肆留下来了。 “肆儿,爷爷知道,你根本就没忘记小夏对吗?” “你装不认识她,是为了保护她,想让她置身事外。”老爷子说,“你不想把她牵扯进来,让别人知道她是你的弱点,用她的生命来威胁你。” “爷爷说的对不对?” 一阵缄默过后,沈肆微微点头。 意料之中,老爷子早就怀疑了,昨天谈话,提到苏夏的时候,孙子尽管还是没有表情,却又不同。 老爷子了解孙子,在苏夏那件事上,不像他的作风。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采用直接的方式,把苏夏带在身边,或者派人在学校保护。 而他用了最保守的一种。 可能是太在乎了,所以才太谨慎。 “那你就去跟她说,好好说,把什么都说清楚。”老爷子说,“小夏当真了,心里肯定对你很不满意。” “爷爷是过来人,误会就是滚雪球,一开始不解除,后面就解不了了。” “最后都是悔不当初。” 沈肆低低的嗓音响了起来,“她不喜欢我。” 闻言,老爷子的眉头一皱,“小夏这么跟你说的?” 沈肆低头,“我撒谎了。”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老爷子严肃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撒谎都是不对的!” 他给孙子支招,“一会儿就去解释,哄哄她。” 沈肆没出声。 老爷子瞪眼,“不知道怎么哄?” 半响,沈肆面瘫着脸,嗯了一声。 看着孙子,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其他孙子不说伶牙俐齿,能言善辩,起码能表达内心的情绪,对面前这个来说,比什么都难。 沈肆面无表情,“我想想。” “那就好好想想!”老爷子说,“想明白了,赶紧去哄。” “爷爷只认小夏,别的什么玉穗,还是谁,爷爷是不会认的。” “我告诉你,要是小夏看上别人了,不搭理你了,你别来爷爷这里哭。” 沈肆说,“知道了。” 要怎么哄,她才能不生气? 独自在竹园坐了许久,沈肆去找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