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二章 安静的她,不凌厉,也不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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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断然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小小的一件诉讼案竟让叱咤风云的严大律师险些马失前蹄。
因为在开庭的前两分钟她接到了一个电话,父亲昏迷正在医院抢救。
即便准备充足,但是医院里的父亲还是让严展晴的脑袋屡屡空白,好在对方的律师是新手,好多次都没有抓住反击的重点。最后官司没输,但也没赢,择日再审。
一退庭,谢晋城明显非常不满这个结果,怒气冲天地就想找严展晴理论。
“严律师,请你说清楚,这算怎么一回事?要我输官司吗?”
闻言,严展晴的目光冷了下来。
“谢先生,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说完,严展晴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助理在那边善后。
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的灯还是亮着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她默默地坐到那一排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像精致的陶瓷一般,几乎称得上是平整无痕。
只是用力的手指却把公文包上的一块皮狠狠地抠了下来。
半晌,灯灭了。
细碎的开门声让严展晴终于动容,她起身笔直地走过去,迎面走出来的人是温霖。见到严展晴,温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是因为她平静的脸色透着的那抹苍白。
“我爸怎么样了?”
“意识已经恢复了,就是还有点虚弱,你别太担心。”
闻言,严展晴松了一口气。很快,父亲被护士从急诊室推出来,见到父亲,严展晴忍不住发怔。父亲本身偏瘦,皮肤暗黄,没经过什么大手术,但是多年来的顽疾让他迅速变得苍老。即便这样,印象里父亲依旧能走能说生活自理。而今天,当父亲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微弱地呼吸着,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父亲生命的脆弱。
父亲会不会……
那个念头一跳出来,严展晴就觉得胃部一阵痉挛,翻江倒海的疼,疼得快直不起腰来了。
“严律师。”温霖一惊,条件反射般扶住她,严展晴却像排斥着什么一般,做出抗拒的动作。
额头迅速地冒出一层薄汗,她却像丝毫不受影响一样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目光冰冷又坚定。
在以前,无论疼得多厉害她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现在更不需要任何人一时兴起的帮助,不需要。
恢复到以往的冷静,她目不斜视地越过温霖,跟着那承载着虚弱的父亲的病床离开。
望着严展晴的背影,温霖忽然觉得有些忧伤,眉心一皱,分明是个心疼的表情。
因为过于虚弱,父亲在睁开眼看了自己一眼后,又沉沉地睡了,只是表情看起来安详了许多。严展晴从病房里退了出来,调整好情绪以后就找到了温霖。
“我爸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昏倒?”
看着病历单,温霖的表情有些严肃,他说:“现在不好说,化验结果两天后会出来。”
严展晴察觉出温霖话里凝重,却还是没有主动追问,或者是没勇气吧。
她不能想象,如果连父亲都没有了,那自己还剩下什么呢?
温霖想安慰她,但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医生,比她更清楚老人的身体,似乎连结果……也预见了。
下午,助理打来了电话,谢晋城的案子的重审日期定在后天,严展晴让黄雅琳把相关的材料全部带到医院来,这样她就可以工作、照顾父亲两不误了。可是这样,老人家就有话说了,他不想女儿这么辛苦,严展晴却总是温柔地笑笑:“爸,我不累。”
病房外,有人正因为这抹笑,内心暗暗漾开了涟漪。
“……综上所述,因证据不足,要求不合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退庭。”
砰——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谢晋城就亲切地握住了严展晴的手,小小激动了一番。
“精彩啊严律师,太了不起了!”
反观严展晴,情绪平平,眸底有隐约的疲惫。婉拒了谢晋城午餐的邀请,她回到了医院。
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告诉自己父亲吃了一点东西就睡过去了。严展晴坐在病房前握着父亲的手,久久沉默。
漫长的等待,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刚看见温霖,严展晴就敏锐地察觉对方的表情有一丝异样。她也是有备而来的,所以直言不讳,说:“很严重吗?”
温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数秒钟,说:“严老的后脑长了一个错构瘤。”
呼吸一滞,严展晴定定地看着温霖,像是怔住了。
“错构瘤一般被认为是一种良性肿瘤,但严格意义上讲,它并不是真正的肿瘤,系由血管、平滑肌和脂肪组织错误组合构成,又称血管平滑肌脂肪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