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一百五十四章 济南府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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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办鲁王一事,皇爷早就筹划妥当。由奴婢跳出来指摘鲁王的不是,拟定欺君之罪,夷灭三族。然后由殿下出面,上折子为鲁王求情,该判为囚禁,将鲁王一系的宗亲,上至藩王世子,下旨奉国、镇国将军,一并迁徙到京城软禁起来。至于鲁王在鲁地的一切财产,系数充公。唯有这地产田产独自拎出来,均分给鲁地无地少地的老百姓。”
闻言,朱由检面皮一抽,高起潜的意思朱由检明白,就是让自己扮白脸装好人,黑脸坏事都让高起潜一个人包揽了去。这么一来,对朱由检的政治名声固然有好处,但高起潜将事情说的如此明明白白,倒是令朱由检有些害臊,说是点头同意,岂非成了伪君子?
思来想去,朱由检不好当面点头,便说道:“兹事体大,容孤想想。”
高起潜多么精明,他自然瞧出了朱由检的小心思,便忙道:“兵贵神速,还望殿下早作定夺,奴婢先告辞了。”
走出鲁王宫,高起潜得意的笑了。在旁人眼中,皇帝在惩处鲁王的事情上,似乎令高起潜坏事做尽,少不了被天下人口诛笔伐,却是有些对不起高起潜。但是在高起潜眼中,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
内臣的赏罚恩疏炯别于外臣。
或许让个外臣来做高起潜的事算得上是委屈,但对于高起潜这个内臣来说,却是无上的宠信。毕竟,于情于理这个黑锅应该让魏忠贤来背,但现在皇帝给了高起潜,这是一种隐晦的政治信号。
另外,鲁王肯定会被绊倒,在世人眼中,鲁王的倒台全然是因为皇帝受了高起潜的蛊惑,如此他高起潜的大名必然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足可以跟魏忠贤分庭抗礼!
虽然这个名声可能并不大好,但高起潜全然不在乎,只要招牌打响了,就不愁没有人上门投效。魏忠贤为什么如此的令人敬畏?当然最根本的还是因为皇帝的宠信,但最直接的表现却是魏忠贤在朝野上下党羽众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做魏忠贤的干儿子、干孙子。只为能巴结魏忠贤,让魏忠贤搁皇上那美言两句。
高起潜每每看到魏忠贤府上门庭若市,出行皆有数百人前呼后拥,便嫉恨的眼眶发红!
大丈夫应如是!
彼可取而代之!
高起潜咬牙切齿,常常用汉高祖跟西楚霸王的装逼名言来激励自己的志向。
高起潜并没有给朱由检太多的时间考虑,他很快往乾清宫呈递了奏折,皇帝在下一次内阁会议的时候将折子传阅诸臣,并且传出风声,要以欺君之罪,查办鲁王。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野上下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无论是宗亲还是勋贵,都纷纷上书,恳求皇帝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网开一面。
皇帝则冷冷的答复道:“不去吊唁亚圣后人,则是亵渎圣贤;罔顾朕之旨意,则是玷污君父威灵。于情于理,朕都要大义灭亲。”
鲁王得悉此事之后,当场昏厥,被宫中御医灌了几口参汤才活过来。鲁王当即率领全家三百余口匍匐在信王下榻的宫殿外,嚎啕大哭,恳求信王搭救。
“闹到今日这个局面,普天之下,唯有信王千岁能够搭救寡人全族!万望千岁念在同是太祖成祖后裔的份上,救寡人一家老小啊。”
朱由检盯着泣不成声的鲁王,以及院子里三百来妇孺,他叹了口气道:“鲁王放心,血浓于水,孤这便上书皇兄,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闻言,鲁王又惊又喜,他当场就跪倒在朱由检面前,砰砰砰的磕头。
朱由检为鲁王求情的折子很快送抵内阁,皇帝看过之后过真冷静下来,放出风声说:“鲁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着令鲁王一系宗亲迁徙至京城,代朕严加约束以后,再令就国。”
这个风声一旦放出,朝野上下都在歌颂信王的恩义,同时这也让全天下人再次认清了一个铁铮铮的事实——信王的话就是好使。
山东济南府,鲁王一家老小在高起潜的催促下,轻车简从,压根没有携带太多的行囊,就被缉拿入了车队,一路往京城行去。临行前,鲁王紧握着朱由检的手,千恩万谢。鲁王世子朱以派的妃子更是真挚的说,到了京城以后,定要日日在佛前替朱由检祈祷,好人一生平安云云。
朱由检刚开始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很快他这点彷徨便被鲜花跟掌声淹没,他的政治声望经此一役,有了质的飞跃,济南府的读书人都在歌颂信王的恩义,乃至大街小巷都张贴了鼓吹信王的诗词歌赋。
鲁王走了,但朱由检没走,高起潜更是没有消停,他紧接着着手查办济南府的一众文武要员,林林总总约莫有三百多位,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家产丰富。高起潜压根不在乎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违法乱纪,到底犯了何种罪行,该轻判还是重判,总之只要你家底丰厚,就一并定为大罪,抄没家财,子嗣沦为奴仆,女眷沦为娼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