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跟王化贞谈外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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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高官厚禄?

什么流芳百世?

都是需的!

只有杨涟、左光斗那些疯子、傻子、呆子才觉得为朝廷、为社稷殉节是无上的荣光!

屁!老子家财万贯,在哪儿不是爷?

既然朝廷不留爷,那爷就去做个富家翁去,何苦待在京城死磕?

跟爷差这份俸禄似的。

朝廷给的俸银才几个钱!

王化贞在心底呐喊道。

可这话落到皇帝耳中就变了味儿。

“唉,看来王爱卿心里对朕到底还是有怨气,有芥蒂啊。还在怪朕当初听信了熊廷弼的一面之词,将你从辽左召回,是吗?”皇帝问道。

王化贞闻言,瞳孔收缩,惊恐的几乎失禁!

皇帝讲这话时,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但王化贞却是明锐的察觉到了一丝杀意。

王化贞感觉有口老痰卡在咽喉,可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他艰难的答道:“回皇上,臣对大明、对皇上那是一百个忠心,一千个拜服。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臣虽然天资驽钝,却也从往圣先贤的经典中学得了忠君报国四个字!更何况臣家世代忠良,世受君恩,心里那敢又半分怨言?”

“臣从未对那件事对皇上有过什么心结!臣只觉得自己愚蠢罢了,皇上将臣从辽左召回,一定有皇上的深意,臣不能体悟皇上的苦心孤诣,心里内疚自责还来不及,那里会生出怨恨来。请皇上明鉴,请皇上明鉴......”说着,王化贞便匍匐在皇帝脚下,“砰砰砰”的磕头请罪。

事实上明代的士大夫们都是自命不凡的一群人,跟清朝的风气不同,他们很少对皇帝磕头——除了礼法规定。

可即便是礼法规定应当磕头,在士大夫们心目中,令他们折腰的也并非皇帝或者权柄,而是祖宗成法,乃是天地纲常,乃是儒家道统!

像王化贞这般不住的在皇帝面前磕头如捣蒜的情况,在大明朝将“骨气”视作安身立命的本钱的文人中是极为罕见的。只有被文人们所不齿的武将身上才会出现这种“鄙陋”的行径。

见状,皇帝忽然无声的笑了。

他当然不会相信王化贞心里真的对他没有丝毫怨恨,假如他相信的话,也不会有之前那些拿捏人心的小伎俩了。

他之所以笑,是因为他瞧出了王化贞身上的破绽!

跟温体仁、顾秉谦一样,王化贞也突然被皇帝发觉到了可以稍加影响或者加以利用的破绽、软肋!

温体仁、顾秉谦爱官,爱当大官,当高官!

为了高官厚禄,他们不在乎名声。

王化贞也爱官,但相比官爵,他更惜命。

所谓的帝王之道,不过就是洞察下属们心里渴望什么,同时又惧怕什么罢了。

英明的君主总能想方设法的对下属们心中的渴望跟恐惧施加影响。忠诚于他,给他效犬马之劳的,统统满足心中的渴求;忤逆于他,给他将差事办砸了的,统统将心中的恐惧付诸实践!

皇帝和颜悦色的命令魏忠贤将王化贞搀扶起来,并好言劝慰了几句,什么爱卿的赤胆忠心,朕从未有过怀疑,再譬如什么之前召回爱卿朕也有悔意云云,总算将王化贞惊慌失措的一颗心安抚回了肚中。

在终于确定皇帝没有砍掉自己脑袋的意思之后,王化贞这才战战兢兢的答道:“广宁城是辽西最后一道防线,朝廷丢失广宁以后,只有两个应对之策,一者退守锦州、大小凌河等城堡,二者坚壁清野,丢弃关外一切城堡,退守山海关,保境安民,闭关自守!”

皇帝问道:“王爱卿更倾向于那一个呀?”

王化贞说道:“臣之前从广宁撤回来的时候,路过了宁远,朕早年间赴任辽东任职的时候,宁远城尚且破败不堪,经常受到menggu插汉部的劫掠骚扰,但此次路过宁远,臣惊异的发觉,宁远城已经被修葺一新,城池坚固,壕沟遍野,且在城头之上部署了许多半永固式的大炮,真可谓是关外拔地而起的一座雄城。”

“臣当时就觉着惊奇,宁远城前后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回到京师之后,四下打听这才得知,原来是皇上早早命令骆思恭筹备城防,将宁远城、锦州城等堡垒修葺一新。臣当时还觉着这是多此一举,直到今日臣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早已经筹备好了后手,臣对皇上的高瞻远瞩真是倾佩的五体投地......”

王化贞睁着眼睛说瞎话,牵强附会的给皇帝拍马屁,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国朝大国也,奴贼小邦也。小邦随有侥幸,数次于王师面前讨得便宜,但小邦就是小邦,国小民寡,后劲不足。以臣之见,万不可丢弃关外千里沃土,闭关自守。正好锦州、宁远等城堡得到了加固,正好用来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