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贺人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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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人龙微微一笑,答道:“老哥跟我还客气这许多?却是生分了。”

张飞豹笑道:“那倒也是,想当年你我并肩作战,不知道砍杀了多少北虏的人头嘞。娘嘞,咱们在前头替朝廷卖命,临了了,却是被朝廷卸磨杀驴,想想真是不甘心啊。”

贺人龙笑道:“世上事,皆不尽如意,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嗜酒如命的人。”话音落下,贺人龙对张飞豹说道:“我已备下二十匹快马,老哥你快些与家丁们逃命去吧,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会相见。”说着说着,贺人龙竟是多愁善感的两眼一红,险些落泪。

张飞豹也是动容的说道:“患难见真情啊,人龙兄弟,你若是不弃,咱们今日便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贺人龙大喜道:“弟弟正有此意!”话音落下,贺人龙立即命令手下,寻来关公像,两人就在关公像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结为异姓兄弟。

“我张飞豹。”

“我贺人龙。”

“今日在关老爷的见证下,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起身之后,张飞豹感动的直抹眼泪,他紧紧的握住贺人龙的手,说道:“圣人云: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义父义母的亲兄弟了,如今天下将乱,四方流民聚散,哥哥我总能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忘不了你!”

贺人龙说道:“哥哥,你是‘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大英雄,大豪杰。既然朝廷对你不仁,你大可反了就是。古人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本朝太祖皇帝当年微贱的就是个叫花子,可后来怎样?发迹之后,不照样坐到了金銮殿上!我相信哥哥就是太祖皇帝那样的人物,日后推翻朝廷,另立新朝,非哥哥莫属,到时候,哥哥可别忘了封兄弟一个王侯,富贵一辈子啊。”

两个兄弟勾肩搭背的互诉衷肠,贺人龙一路牵着张飞豹的手,依依不舍的将他送到帐外。张飞豹举目望去,果然瞧见二十匹精悍的快马,心中大喜,他拍着贺人龙的肩膀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兄弟,就此别过吧。”

贺人龙饱含热泪的朝张飞豹拱了拱手,可是当张飞豹等人翻身上马,准备离去的时候,贺人龙忽然又高声叫道:“哥哥慢行。”

张飞豹一愣,“兄弟这是何意?”

却见贺人龙已命人呈上二十多杯美酒,贺人龙从中拿出一杯美酒,对张飞豹及其麾下的家丁们嚷道:“这一路之上,我兄长的身家性命,可就拜托给诸位壮士啦,来来来,满饮此杯。”

闻言,张飞豹感动至极,他下马而来,抓起酒杯,命令家丁们跟他一块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

一口引尽杯中酒,张飞豹豪气大增,翻身上马,火速离开了贺人龙的军帐。

……

朱由检大帐。

朱由检备下一整只烤全羊,宴请鹿善继跟茅元仪。酒过三巡之后,茅元仪赞道:“殿下这烤全羊好啊,比京师之中那些烤全羊店里的吃食还要正宗。”

鹿善继也是点头说道:“莫非殿下随军还带了蒙古庖厨?”

朱由检连忙摆手否定道:“皇兄曾再三告诫我,为将帅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由是,三军感念将帅德行,必忠心效命。我时刻牢记皇兄的告诫,一箪食一瓢饮,都与寻常士卒无异,怎敢特殊?”顿了顿,朱由检又道:“二位先生有所不知,皇兄所练就的这支新军,里头的全部骑兵都是以蒙古人为师,仿效的乃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故智。除了战马、装备、战术、操练要跟蒙古人一致外,就连饮食也最大程度地同蒙古人靠拢。二位先生乃是孙老师的幕僚,没有时常在军中走动,想来还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

闻言,鹿善继跟茅元仪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瞧出了惊骇之色。他们二人都不是东林党那帮腐儒,自然不会指责说这种仿效蒙古人的政策,犹如朝廷脸面,久而久之可能变汉为胡云云。相反的,鹿善继跟茅元仪敏锐的察觉到皇帝的雄心壮志!

“皇上英明,胸襟似山海,不辞土不厌深。”鹿善继赞道。

茅元仪也是钦佩的说道:“皇上的高瞻远瞩确实令人叹为观止。昔年赵武灵王能够凭借胡服骑射,称霸列国,现在,皇上也可令王师效仿蒙古铁骑,练成一支百战雄师。”

朱由检叹了口气,讲道:“我就在皇兄身边,感受最深。皇兄每每夙兴夜寐,为国事操劳,忧心,为了练就这样一支新军,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所以,皇兄打造新军的目的,绝非是用于平定张飞豹这种叛将乱兵!皇兄的目光始终盯着的还是北方,还是蒙古跟建奴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