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劝降诏(求收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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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伤心的时候,就连落泪也是无声的。

秦良玉盯着手中的京报纸,哭的两目红肿,浸透了衣衫。

朱由检也是大受触动,原本他跟自己的皇帝哥哥还有过龌龊,甚至暗自怨恨哥哥的冷漠乃至是薄情寡恩。在朱由检心里,自打哥哥登基之后,他在这世上便没了兄长。皇帝就是皇帝,皇帝是拿来磕头的,是拿来敬畏而非亲近的。

但是现在,朱由检的心结被打开了,“原来哥哥心里埋藏着这么多的苦楚,这么多的悲伤。最可气的是我这个跟哥哥最亲近的人还不能体会到哥哥的苦,还时常同哥哥怄气,真是不应该啊!怪不得哥哥会讲出‘国朝虽大,万万里河山,却无朕之依靠;皇帝虽贵,举朝上下,更无一人可倾诉衷肠。’这般凄苦孤寂的话来,这都是做臣弟的不称职啊。”

孙承宗面色古怪,他盯着军帐之中诸将尽皆恸哭,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要不老夫也挤点儿泪水出来?谁知道此刻军帐之内有没有锦衣卫的哨探?大家都哭了,老夫不哭,这件事若是传到皇上哪儿,皇上不对老夫有成见才怪嘞。”孙承宗自付道。

如同秦良玉不再是多愁善感的少女一样,孙承宗也早过了天真幼稚的轻壮年。若是此诏搁二十年前,指不定孙承宗比谁哭的都很,试问读了一辈子致君尧舜上,被世世代代灌输忠君爱国思想的儒生们,哪一个不对诏书中展现的那个“命运多舛、心怀凌云壮志而又礼贤下士,心胸宽广的少年天子”感到同情,感受到号召,从而激发出浓烈的保护欲跟使命感?

可惜!可惜!

经历过嘉靖、万历两朝的孙承宗早已经看透了帝王家的那点儿权术心术,即便没有腹黑的嘉靖帝跟薄情寡恩的万历皇帝伤透了孙承宗的心,仅凭孙承宗对今上的脾气秉性的判断而言,他也决不相信今上会是诏书之中描绘出的那种“战战兢兢即位,生怕德才不能胜任;呕心沥血治国,生恐对不起祖宗;仁心仁德对待臣下,生怕失去文武之心”的文弱、仁慈的帝王。

孙承宗最终坚守住了心中的节操,他答道:“大军出征在即,诸将抱头痛哭,成何体统?诸将皆注目于皇上的仁爱慈善,唯独本督师从此诏书中看出了吾皇的英武霸气!”

闻言,诸将止住哭泣,李如柏眨眨眼,似乎有些费解孙承宗砸一滴眼泪也没流,他问道:“孙督师,此话怎讲?”

孙承宗夺过京报纸,朝诸将大声示意道:“且看诏书最后一句是何等的霸道——切记,切记。将军唯有十日,朕乃天子,生而神圣,勿谓言之不预也。”

孙承宗感慨道:“皇上授命于天,言出法随!这句话的份量,足抵的上千军万马啊。皇上此招兼揉儒家仁术与法家王霸之道,可谓恩威并施,当真是英明无过今上。此次平叛,我等只需持此诏书,当面痛陈叛将张飞豹,飞豹必幡然悔悟,无地自用。”

诸将拜服,然后跟着孙承宗朝着京报纸山呼万岁,自是不提。

不出皇帝所料,诏书一经下达,便在朝野上下获得了核弹级别的热度,文臣武将纷纷上折子痛斥张飞豹的犯上作乱之举,然后又都隐晦的说了好多安慰皇上的话来。这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武将,皇帝的诏书话里话外几乎将武将给吹捧上天了,就单说那一句‘国危始思良将,国危始知武臣之贵。’就将在京的武将跟勋贵们感动的痛哭流涕,纷纷上折子请战,要提着三尺剑跟张飞豹拼命,更有不少上头的,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倾尽家财以作军资,然后带着家丁们赶赴辽东,跟建奴们玉石俱焚云云。

皇帝对于这些折子一概不信,虽然他们一个个言辞恳切,但皇帝却深知,这群老油条也就嘴上说说而已,若是皇上真的下诏让他们捐钱打仗,恐怕一个个又会推三阻四。甚至还会恬不知耻的声称自己是清官,家里下饭的大米跟蔬菜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耕种出来的,那里有多余的钱支援前线呢?

皇帝虽然不信,却是不能不理,他懒得自己一一批阅,便让魏忠贤代为御览,一一回复,总之就是些“朕知道了,你能这么说,朕心甚慰。”“朕知道了,你能这么说,就表明你是个大大的忠臣,在家里等着吧,你很快就会高升了。”云云。

政治嘛,又是王朝没落期的政治,就是这么虚伪。

皇帝发一封虚伪的“动态”,群臣纷纷鬼怀鬼胎的“留言”,好一个太平盛世的景象啊。

当然,总不会一点儿正能量也没有,至少大部分青年文武以及淳朴的老百姓们被皇帝的诏书深深感动,一边庆幸着自己逢上了一位明军,一边又替皇帝感到心酸——幼年丧母,一月丧祖,再月丧父,未及弱冠,即皇帝位,放眼中外,都是需要依靠他的人,而他又能依靠谁呢?

除了京畿地区的文武勋贵、仕子百姓们及时拜读了皇帝的诏书外,还有另外一个大人物也买了一份京报纸,他便是已经快要感到京城大门口的福王殿下。

当福王读到那句经典的“朕不及弱冠即皇帝位,早年丧母,一月丧祖,再月丧父,国朝虽大,万万里河山,却无朕之依靠;皇帝虽贵,举朝上下,更无一人可倾诉衷肠。”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对左右言道:“怪不得皇上千里迢迢地要将寡人请到这京城里来,你们瞧瞧,我这个皇帝侄儿着实命苦啊。”话锋一转,福王又道:“不过现在好了,寡人来了!寡人来帮衬着皇上治国理政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左右忙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