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七十六章 国家财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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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让魏忠贤挑了几个刺头,查办惩处了一下,也就眼不见为净了。这些折子每一个有心意的,不是污蔑方从哲老麦昏聩,净出馊主意,就是撤出皇祖遗训当大旗,猛烈抨击矿监制度,妄图影射此次的税率改革。要么就干脆说天下的商人们都快死绝了,一个个都揭不开锅,若是再增收商税,恐怕市面上就要百业萧条了。
皇帝面临的要紧工作还有很多,对于这件事因为原本期待值就不高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现如今正有三件大事急需他要处理,所以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同外臣们就商税一事扯皮。
第一就是骆思恭押解着袁应泰进了京,第二就是福王终于动身往京城赶了,第三则是皇帝的婚期已至——就在下个月。
皇帝已经下诏,命令福王在下个月大婚之前务必赶到京城,参与大婚。为了彰显自己对福王这个亲叔叔的宠信,皇帝还下令将原来的福王府修葺一新,让福王世子朱由崧率先入住,还送了朱由崧很多金银细软,以示隆遇。
至于那个袁应泰,皇帝并不打算见他,而是交给了三法司,让外臣们自己审判他们给推到前台的袁应泰去吧。不过除了袁应泰,骆思恭从辽东带回来的另一样东西,却是让皇帝欣喜不已——一封信。
一封广宁城巡抚王化贞的亲笔信。
“王化贞在暗中联络蒙古察哈尔部罗的林丹汗?”皇帝盯着手中的书信,朝骆思恭发问道。骆思恭忙道:“没有皇上的旨意,王巡抚哪有这么大的胆子。王巡抚也仅仅是有这么一个构想罢了。”
“他的思路是正确的。”
皇帝放下手中的书信,说道:“女真人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对于大明危害甚深,可对于蒙古诸部落又何尝不是?科尔沁与内喀尔喀两个蒙古大部落都已经屈服在努尔哈赤的淫威之下了,这个察哈尔部的林丹汗应该也已经感受到威胁了吧?”
皇帝顿了顿,忽然又想起来当初兵部尚书张鹤鸣给自己举荐贤才的时候,一共列举了三个人,而皇帝仅仅采纳了其中的袁可立、杨嗣昌二人,而对张鹤鸣推崇备至的这个王化贞没有任何表示。现在看来皇帝似乎真的疏忽了,这个王化贞也许真的可堪大用。
“诏张鹤鸣入宫。”
皇帝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骆思恭点头离开,当他走出暖阁大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了田秀英端着茶水往里走。见了田秀英,骆思恭连忙躬身行礼,嘴巴抹了蜜般的嚷了句:“卑职见过田女官。”
田秀英蹙眉,她似乎不太习惯位高权重的骆思恭对自己这么客气。
“骆大人言重了,一句卑职让人家如何当得起?”话音落下,田秀英头也不回的走进暖阁,似乎颇为厌恶骆思恭这个特务头子。
骆思恭也深知自己恶名在外,也并不以为意。
皇帝见田秀英进来,便笑着说道:“下个月你就不必在做这些活儿了。”
田秀英惊诧的挑眉问道:“为什么?”
皇帝道:“下个月你就得离开乾清宫了。”
田秀英面色微变,“你要赶我走?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皇帝笑道:“朕记得当初让你进宫,调你来乾清宫值日,你还老大不乐意,怎么现在却又舍不得了?还想赖着不走?”
田秀英赌气似的嚷道:“走就走,人家巴不得早日脱离苦海,再也不干这些伺候人的活儿了。”
皇帝道:“怕是由不得你,自打你跨入宫门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不再掌握在自个儿手里了。”
田秀英被这句话勾起了伤心事,她的确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跟家人团聚了。
“你这个皇帝做的也忒霸道了,总是变着法的让别人难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你的超然地位似的,不觉得自私吗?”田秀英对自己的命运握在皇帝手中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便出言不逊的问道。事实上,她是宫内宫外唯一一个不将皇帝当一回事的人。
大概也是这姑娘傻人有傻福吧,皇帝恰恰是因为她常常能够“出言不逊”,才将好多心里话悄悄倾诉于她。可是皇帝心机城府多么高深的人物?他的一言一行,又哪里是田秀英这个傻丫头能够琢磨透的?
皇帝苦笑道:“皇帝也并非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大多数时候,皇帝跟贩夫走卒一样,对于前途与未来茫然无措。没人能够随心所欲,特别是皇帝。”
田秀英撇撇嘴,声音清冷的反驳道:“狡辩!皇帝富有四海,言出法随,是人世间的至尊,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然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皇帝摇了摇头,他岔开话题,道:“同你讲个故事吧,话说从前有三个农民干活之余休息闲聊,躺在草地上,望着悠悠白云,一个就说:‘如果我们能当上皇帝那该有多好啊。’中间一个也说:‘是啊,不知道皇帝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另一个则肯定地说:‘嗨,还用问么,人家皇帝肯定是天天白面馒头管够,锄地用的也是金锄头!。’前两个农民听完以后,深以为然,于是就更加羡慕皇帝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