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三方布置策(求收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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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笑着盯着熊廷弼,眼神之中充满了欣赏与赞扬之色。皇帝问道:“为今之计,辽河以东都现如建州叛军的铁蹄之下,你当如何镇守住辽西,抵御建州叛军的西侵南下?又如何图谋收复失地,以全辽东呢?”

熊廷弼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胸有成竹的答道:“臣以备下三方布置策,足可以抵御虏贼继续西侵南下。假以时日,待我兵精粮足之日,便可乘势挥师东进,收复权辽,剿灭东虏。”话音落下,熊廷弼从袖口之中摸出一本奏疏,拖魏忠贤呈递给了皇帝。

皇帝一边看,熊廷弼一边得意洋洋的朝东暖阁内的诸臣侃侃而谈道:“辽河以西,首当其冲的城池乃是广宁城,现在由于辽东之大溃败,无算的军民渡过辽河,涌进了广宁城。可以说现如今的广宁城要民有民,要兵有兵。只是这些兵、民都需要训练和鼓舞士气。而辽东之地广阔,臣认为没有一年的时间,虏贼很难消化掉辽东镇的几十座城市数十个县百余万辽民。而这一年的时间就给了咱们在广宁城训练士卒,储蓄粮草的时间。”

熊廷弼自信满满的答道:“臣提议在广宁城驻步骑十二万,严防死守,作为抵御虏贼下一步南下的第一屏障。”

“臣的第二方布置,乃是在渤海湾制备舟师,乘虚入南卫(辽东半岛),以风声下之而动辽地百姓之心。皇上,辽地军民世世代代为我大明臣属,更何况虏贼残暴,百姓们恨不得自个儿武装起来,同他们殊死搏斗。只要朝廷能够制备督造一支舟师,持此机动兵团,只要虏贼在辽地有个风吹草动,舟师便可乘虚而入,运兵抵达南卫,袭扰其步卒,鼓舞南卫百姓的民心士气。”熊廷弼笑道:“早就听说皇上重置了海运总兵官一职,并且用重金打造了辽东水师,并由田弘遇节制。听兵部的官员们说,皇上甚至将年前打造好的二十门红夷大炮统统装备给了这支舰队。皇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终于到了辽东水师,到了田弘遇发光发热的时机了。”

听了熊廷弼的话之后,魏忠贤忙插嘴道:“呀,原来皇爷之前不惜重金打造辽东水师,竟是早就料到了今日?奴婢实在该死,之前还腹诽皇爷将银钱靡费在了不堪大用的舟师之上,而今看来,到底是皇爷高瞻远瞩,真是圣明英武无过于皇爷。”

魏忠贤讲得言辞恳切,面上神情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模样,令司礼监群阉倾佩不已,连声附和,就差磕头如捣蒜,替皇帝歌功颂德了。

皇帝很满意魏忠贤的这股机灵劲儿,他朝魏忠贤笑了笑,赞许了他的行为。见状,魏忠贤这个老家伙人吃了春药似的,整个人立马就面色红润起来,精气神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比啥保健品都管用。

熊廷弼又道:“臣这个三方布置策的最后一环,乃是在天津、山东登州、莱州各设置巡抚一人,天津与登莱与南卫隔海相望,关系尤为厉害,与此两地制备粮草、军械,可有力的支持舟师,乃至是支持南卫军民反抗虏贼的暴行。”

皇帝一边听着熊廷弼的侃侃而谈,一边令魏忠贤拿来辽东、渤海湾、山东的地图。他看了看,发现广宁城在三方布置策的最北端,也是陆地上第一个阻挡建州叛军继续挥师南下的屏障;渤海湾的舟师布置则在三方的中端,天津、山东与辽东之间隔着一个渤海,而虏贼并没有建造舟师舰队的能力,所以制海权始终掌握在明国手中。鉴于舟师的灵活机动,备下这样一支部队,的确可以像游牧民族侵扰中原王朝那样持久的骚扰虏贼的占领区,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了;山东的登州、莱州,其实就是山东半岛那块儿地,在此设置以军事目的为主的登莱巡抚,用来牵制南卫、朝鲜,可以说是极具战略性的一步。

听取了熊廷弼的三方布置策后,皇帝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在辽东镇守了一年多的人,对于辽事知之甚深,而熊廷弼也的确是个具备战略家潜质的人,可谓是一语中的,切中要害。

但是皇帝总揽全局之后,发现了这个三方布置策有一个漏洞,他问道:“三方布置,则需兼顾首、腹、足。朕觉着还应该备下一个统筹三方行动的衙门。”

熊廷弼闻言大喜过望,他仿佛是寻见了知己一般,嚷道:“皇上英明。这正是臣想要补充的。臣想着在山海关备下衙门,统筹兼顾三方对虏贼的进剿行动。除了三方布置外,朝廷应当继续动员各省,各边,驰援兵将援辽,还应当拨发银钱,赈济三方驻守的兵将,以鼓舞士气,安定军心民心。”

皇帝蹙眉,“需要多少钱?”

熊廷弼沉默半晌后说道:“动员各省兵将十万的话,没有百万银钱的封赏是难以鼓舞士气的,而广宁城内的残兵溃卒,也继续朝廷的抚恤,才能重燃斗志。这一项没有百万银钱也是难以做到的。另外,山海关、天津、登莱都需要制备支援前线的兵员、粮草、器械,还有田弘遇的舟师也需要犒赏抚恤......”

皇帝一听头都大了,他摆摆手,嚷道:“你回家写个具体的折子上来,朕让户部给你拨银子就是了。”

皇帝话音刚落,分管户部的阁臣叶向高站出来,说道:“皇上,户部今年已经出现了八十多万两的亏空,实在没有富裕的钱粮可以拿出来了。”

皇帝嘴角一抽,但是大战在即,他又不好大发脾气,以搓锐气,便对熊廷弼保证道:“你放心上任去吧,这些钱粮什么的都是小意思,朕富有四海,不差钱~”

熊廷弼虽然觉得皇帝最后仨字是咬着牙尖讲出来的,但仍旧十分感动的跪倒在地道:“有皇上这句话,臣就安心了。也请皇上安心,有臣在定不叫东虏再进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