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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魏忠贤的话,皇帝面皮一抽,差点儿笑出声来,朕的谆谆教导?朕何尝教你清廉清白了?你他娘的一个死太监不去贪污受贿,枉为太监啊。
再说了朕看重你的不就是你贪赃枉法的这点儿天赋跟手腕吗?
假如你当真变成了太监中的海瑞包拯,别说外臣们弹劾了,朕第一个不肯与你罢休!
皇帝强忍住笑意,对方从哲道:“你也听到了,没有的事!知会一下刑部,如若坊间再出现这种声音,一概不要理会。且不说魏公公有没有许诺他们一官半职什么的,就单论他们向内臣行贿,买*官,就要治他们的罪!拿他们下狱!”
看着方从哲一副唯唯诺诺,不住点头肯定的模样,一旁的魏忠贤可算是受教了。
无耻啊!
无耻无过于陛下也!
魏忠贤现在仍然对两年前卖官粥爵的一幕幕记忆犹新。那会儿今上不过是皇太孙,上头还有个春秋鼎盛,不过三四十岁的老爹朱常洛顶着,从他这儿买卖的官职,公信力不足啊。所以魏忠贤没少亲自“现身说法”,或忽悠或威胁,总之逼着一帮大商人大地主“认购”了一些官职,两年来从中获得了数百万的银钱。
可现在,眼瞅着今上登基了,曾经那些被逼着“认购”官职的大商人大地主正眼巴巴的等着今上、等着魏忠贤兑现承诺呐,今上倒好,直接翻脸,压根不承认这件事,不承认也就罢了,竟然还让方从哲向刑部只会一声,日后若是这帮大商人大地主对这件事不服,就统统捉拿下狱,罪名就是行贿!
这真是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魏忠贤也明白,皇帝之所以敢这么“肆意妄为”,就是因为有他魏忠贤在前面顶着啊!卖官粥爵的时候,皇帝可不是打着自己的旗号,而是魏忠贤出的面。现在皇帝翻脸无情,大商人大地主们自是义愤填膺,但这份怒火也发泄不到皇帝头上,只会认为是魏忠贤私吞了这笔银钱,欺骗了他们!
想通了这一点后,魏忠贤明白自己再无退路!
因为他已经得罪了太多有钱有势的人了,普天之下只有皇帝能够保护他。
日后只能更加尽心竭力的替皇帝做事,只能更加努力的讨得皇帝的欢心,因为只有这样,皇帝才会一直宠信他,才会一直将皇权之上的权力分润点滴于他。
假如有朝一日圣眷衰竭,皇帝不再信任他的时候,魏忠贤的这条小命恐怕都不需要皇帝收割,朝野上下自然有数不尽的人恨不能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皇帝的一句话,便将魏忠贤彻底的推到了群臣、大商人跟大地主们的对立面,将他永永远远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这种手段自然是高明到了极点,可皇帝的心思也是狠辣无情到了极致。也许这便是皇帝吧,总也把最亲近的人伤害的体无完肤!
皇帝却若无其事的继续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方从哲又道:“近来西洋之耶稣教会又有活动,刑部以其公然违背皇祖朝的‘禁教令’而将泰西传教士们纷纷下狱。可大学士徐光启却上书奏事讲道,这件事是经过皇上同意的。所以臣下想请皇上示下,是否确有其事。”
皇帝沉吟片刻后,问道:“方阁老,你觉得耶稣教会如何?”
方从哲道:“臣下却是不好说,臣曾于叶向高等人与耶稣教会的利玛窦神父交情莫逆,当初禁教的时候,臣就不得不因为避嫌缺席了有关禁教的决策。”
皇帝含笑道:“但说无妨。”
方从哲不在矫情,道:“泰西人却有长处,与寻常蛮夷有别。可他们虔信异种神明,四处宣扬之教义亦与我大明风土人情迥异。且多有狂悖言语,与儒学相斥,实为歪理邪说!”
“既然是一帮异端,那么方阁老与叶阁老又为何同他们成为朋友了呢?”
皇帝问道。
方从哲忙解释道:“皇上,这个利玛窦跟旁的泰西人大为不同,他虽然也虔信异种神明,甚至也以宣讲异种神明之福音为己任,可是利玛窦也对儒家经典奉为圭臬。所以这个利玛窦既是传教士也是儒生。更何况此人见识广博,学识深厚,无论是叶阁老还是臣下都自叹弗如。孔圣云:不耻下问!我等士大夫与之交往,大都是奔着利玛窦神父的学识去的。”
皇帝明知故问道:“利玛窦的学问比你们还高?你们可是我大明朝最有学问的一批人了啊。”
方从哲忙道:“若论经史子集,治国方略,利玛窦自然不是我辈儒生的对手。但是这个利玛窦从万里之外的异国而来,一路之上,见识了不少的奇闻异事,学识着实在我等之上。其次,利玛窦神父对算术、天文、历法、律法都有颇深的研究,我与他曾保持过一段亦师亦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