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爱恨之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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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知道了。”

安沁宣轻轻勾起薄唇,看来风絮以为他是舒清派来刺探的了,无所谓,就让他这样以为也好,不过,他好奇的事情还没有得到答案,他非要弄明白不可,安沁宣走向风絮,说道:“你知道了我来这的目的,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怎么能走呢。”

直到花瓣终于将古琴完全淹没,风絮才缓缓抬起头,迎向安沁宣微眯的利眸,轻笑道:“你现在不走,很快就走不了。”很快这里就要被围得水泄不通了,该走的人,都应该走了。

难怪此刻的天涯芳草如此安静,原来风絮已经将人都撤走了,他想要干什么?安沁宣心里有一丝不安。就在此时,外面轻微的动静也没能逃过两个绝世高手的耳朵,安沁宣傲慢地大笑道:“那些个三脚猫,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狂妄的言语,也激得风絮大笑起来,将手边的一壶炙荆扔向安沁宣,笑道:“好,那就陪我再喝上几杯。”

接过酒壶,安沁宣也不啰嗦,喝了一大口之后,才爽快地笑道:“乐意之极。”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对饮起来,撇开其他不谈,两人心中都颇有英雄惜英雄的感慨。

安沁宣盯着风絮变得有些恍惚的脸,眼睛里的神采也显得迷离而没有焦距。安沁宣握紧酒壶,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他想不明白,风絮这么做的原因,他显然不像被人控制,而他也无意江山,他图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风絮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眼中的凄楚显而易见,还有掩盖不住的恨意。停了笑,风絮面无表情地看向安沁宣,清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因为她们——该死。”

风絮完全陷入自我意识中,安沁宣心头一紧,继续问道:“那你自己为什么吸。”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和皇室有着很深的仇恨,可是他自己没有必要吸。

风絮看向安沁宣,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风絮眼中的迷离也渐渐褪去,慢慢站起身,有些踉跄,好不容易站稳了,风絮转身微昂着头,看着被乌云闭去的明月,轻柔地笑了起来,清清淡淡的笑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安沁宣以为风絮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时,风絮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因为,我——也——该——死。”

马车很快奔到了熙王府,西烈月下了马车,立刻有女官迎了上来,在她耳边简单说了一下府内的情况,西烈月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脸色凝重而低沉。

舒清默默跟在她身边,留意了一下周围,府里下人不少,来回穿梭着,但是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气氛压抑而紧张,或许是人刚刚去世,府里只有门楣上挂起了两个白灯笼,就再无其他吊丧的布置。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熙王的院落,远远的就已经听得断断续续的啼哭声,西烈月匆匆进了屋内,守在外屋的侍卫看见西烈月,赶紧通报道:“陛下驾到。”

熙王府的人还有皇室其他的兄弟都已经聚集在外室,看见西烈月,纷纷跪倒,行礼道:“参见——”

西烈月不耐地挥挥手,说道:“罢了。”

越过众人,西烈月进了内室。舒清犹豫了一会,还是悄悄跟着西烈月进了内室。

内室里,西烈倾华站在床边,昔日叱诧风云的女皇,如今的丧子之痛,让她已经不年轻的脸上,满是痛楚。齐峙站在西烈倾华旁边,也是紧紧的蹙着眉头。安慰的轻拥着西烈倾华。

西烈凌也已经早早的赶到了,束手立在那,看见西烈月进来,微微拱手行了一个礼,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毕竟是多年姐妹,她心里的感受也颇为复杂吧。舒清小心地观察了西烈凌一会,她的样子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她的毒隐应该不比西烈倩浅,这样的神清气爽能坚持多久?

舒清立在内室角落里,虽然她很想看看西烈倩死亡前的状态,可是她不适合再往前走了,很努力,也只能看见轻纱隔断的床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应该就是西烈倩的尸体。床边上,哭丧的男子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坐在床沿,面无表情的男子她知道,是西烈倩的父亲,斐汐渃。

果然是海域第一大家斐家之子,他能稳坐后宫数十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盯着西烈倩的眼里虽然满是掩饰不住的悲伤,但是那挺直的背脊,依然平静的面容,足以让人佩服。

西烈月站在轻纱之外,低声请安道:“母皇,父君。”

西烈倾华轻轻点头,声音也有些无力回道:“月儿你来了。”

西烈月轻轻掀开纱帘,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西烈倩,脸色苍白中带着淡淡的青色,面容还算平静,收回视线,西烈月扶着斐汐渃的肩膀,轻声说道:“父君,小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