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黄昏(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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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我吃了一惊。

那道长继续轻声说道:要把一个男人内心里尚存的一点清醒意识唤起并使其逐渐扩张,当然需要药物调理;但最好的手段是让他接触年轻女性,异性之间爱的力量是一种最巨大最原始的力量,只有它能透过厚重的无意识之墙,渗透到那尚在的一点点清醒意识层里。你明白我的话意了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紧跟着问:让他们怎么接触?

吃奶!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以为自己听错了:吃奶?

对!他点了点头。让病人噙住年轻女性的奶头。吃奶是人出了母腹之后学会的第一个动作,在这个属于本能的动作里,饱含着人对活着和延续生命的全部向往。这个动作男人一生中重复多次,最初是在母亲那里,后来是在情人那里,对它的记忆深入每个男人的骨髓,极其深刻,唤醒对这个动作的记忆最有可能!而一旦唤醒了对这个动作的记忆,就可能使其产生连带记忆,他忆起的内容就会逐渐增多。

哦?!我看定他微闭的双目。你不能不觉得他这话讲得有点道理。

你还想问什么?若没有,天已不早,就请去山下村子里找一农家借住,本观没有多余的寮房可让你留宿。

谢谢道长!

走吧。他朝我身旁的小道士挥了一下手,下了逐客令……

第二天往回走的路上,我就决定回到家试试这个法子。不成,也没有大的损失;万一有效,那对于萧伯伯,可就太重要了。

当然,这个独特的治疗法子需要我去克服思想障碍:我需要付出类似贞节一样的东西,这行吗?就是现在当我向你们说起这件事时,我也不是没有一点顾虑的。但后来我想,只要能让萧伯伯的记忆和生活质量得到一点改善,值得去试试。

治病总得有点儿付出。

一个陌生的道长尚且无偿地把自己制成的药送给萧伯伯治病,我就不能付出一点?

当仇大犁问我求来的治病法子时,我只让他看了道长交给我的草药粉,并未说出后边的内容,因为我觉得要让他相信那法子得费很多口舌。

第二天早饭后,待仇大犁和承才上班、上学走了,我让萧伯伯服了一匙邬道长交给的辅药。之后将屋门插好,我先把自己的奶头洗净,然后走到坐在轮椅里的萧伯伯面前。我虽知道他已对任何话都听不明白了,可我觉得还是先说明为好,我说:伯伯,咱们今天试行一种治疗法子,这种治法常人可能不理解,也可能不符合你的道德观,但不试就不知它有无效力。我说着,解开怀就把奶头往他的嘴里塞。第一次对着萧伯伯的眼睛袒胸露怀,你说我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好在萧伯伯已对世上的任何事都不在意了。他那只有视力的左眼依旧目光散乱,漠然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听凭我把奶头填到他的双唇间,我能感觉到,他的嘴唇纹丝未动,就好像我把奶头填到了两块木头之间。

我用手指将奶头在他的唇间抽动了几下,他依旧毫无反应。

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将他的脸压紧在乳房上,仍然没有一丝反应。

我此时才想起,没有向邬道长问清每次的接触应该以多长时间为好。

这天,我在萧伯伯的轮椅前站了40分钟,待我把奶头由他的嘴里取出来时,我已经累得浑身大汗了。我坐在那儿喘息时,心里闪过了一个悲哀的问号:当初上天造人时会不会很不情愿?不然为何要费尽心机为一部分人设计出这样一种结局?

我心里当然明白,这种治法即使有效,也不可能立刻生效,既然试治开始了,就该坚持下去。由这天开始,我每天上午和下午在推萧伯伯去公园前,都让他噙一次,每次都在40分钟左右。差不多一个月过去,未见任何效果,我这时忽然意识到,会不会是我让他接触奶头的时间不对,也许夜间好些?自此,每天晚上,安排承才睡下之后,我告诉仇大犁要来陪伴萧伯伯一阵,他可以先上床歇息。每晚我来到萧伯伯的卧室后,插好门,搂过萧伯伯,再把奶头塞到他的嘴里40分钟。每次把奶头塞进萧伯伯的嘴唇后,我都在心里默然祷告:神灵呀,请快点让这法子起作用吧……

可神灵好像没有听见我的祷告,一点点显灵的样子都没让我看到。

有天晚上,我进萧伯伯卧室时忘了插门,当我搂过萧伯伯把奶头塞进他的嘴唇后,仇大犁忽然推门进来了。当时室内的电灯在开着,仇大犁一眼就看清了我在做什么,他非常吃惊。我也没料到他会在此时闯进来,很是意外,只好去解释,可还没容我开口,他已把他看到的场面做了另外的理解,只听他冷冷地说:我没想到你这样变态,我噙你的奶头还不够,你还要让一个老年痴呆者来噙!是不是让一个傻子噙住你有更大的快感?!这话像刀一样地戳到了我的心尖上,让我想解释的愿望在瞬间消失。我朝他低吼了一句:滚!你给我滚出去!他肯定是觉得他受到了伤害,更恶毒地对我说:你过去对我说你和萧成杉之间是清白的,你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这他妈的不是骗人吗!他傻了你们还要保持这种关系,还要让他吃奶,那他没傻之前你们还不是要经常做爱?我现在敢肯定,钟承才就是萧成杉的儿子!你他娘的编一个故事来糊弄别人,来显示你们的崇高,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