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地球之双殇(43)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哭什么!现在是哭的时候么,是害羞的时候么。”

青云真的不哭了,有点胆怯地过去,靠在小飞身上。小飞用手帕为她包扎了伤口。

小飞和爸爸商量,让大家出洞拾柴禾,收集秋粮——其实是偷。干这件活儿铁子最是熟门熟路,别人比不上。好在秋收快到了,粮食容易采集。得积攒足够的粮食柴禾,准备冬天用。有时也能见到村民,但奇怪的是他们好像怕人,这边一喊,他们立马没影了,消失在青纱帐中了。大家又忙了一天,夜里照旧燃起一堆篝火。烟聚在山洞里,薰得每人都泪汪汪的。大壮和铁子在笑,绕着火堆打闹。青云也不害羞了,甜甜地笑着,靠着小飞,看大壮和铁子打闹。

虽然表面快活,其实每人都心惊胆战地等着来震,比糊涂的时候更要怕。

但今天一直没来脑震。

早上,小飞早早就把爸爸叫醒。靳强觉得今天大脑更清爽了点儿,但还没有沉淀得完全清澈透明。小飞皱着眉头说:

“爸,我想做个试验。今天24小时洞外都要保持有人,我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山洞的屏蔽作用--按说是绝不可能屏蔽的,但不管怎样,我们要验证。我想让你们几个换班出去,我不出去。爸,我想留一个清醒的人观察全局。”

说这话时他别转了眼光,口气硬硬的。

靳强知道小飞心中难受,他让别人换班出去而自己留在安全的山洞,肯定觉得理亏,便安慰他:

“小飞,你考虑得完全对。我们要把最聪明的脑袋保护好,这是为了大家,不是为了你一人。”

他凄然一笑:“谢谢爸能理解我。”

靳强和如苹先出去拾柴和找野菜。没多久就来震了,电子表上显示是早上9点30。就像一根大棒在脑袋里使劲搅,原来已经沉淀清澈的大脑又变成一团泥浆。呕吐,浑身像被抽了筋。歇息一阵两人强撑着回去了,洞中的人都在洞口迎候,赶快过来搀住两位老人。靳强用昏沉的目光打量着周围,喃喃地说:

“留在洞里的人没事?这我就放心啦。我就放心啦。”

第二天,靳强和如苹还要出洞值班。他俩不是不害怕脑震,只是不想让孩子们受罪。但青云和大壮硬拦住他俩,争着去了。老俩口在洞里歇了一天,脑子清醒不少。他们看见小飞竖着耳朵聆听外面,惧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就像群狼包围圈里的小兔子。他虽然留在安全的洞里,也同样受罪啊,是心灵上的受罪。

到晚上10点35分,外面来震了。月光下,远远看见青云吐得一塌糊涂,然后靠在大壮的肩膀上慢慢回来。奇怪的是,大壮的情况比她好得多。留在洞内的人则一点儿都没事。小飞欣喜地说:

“不必怀疑了,肯定这个金字塔形的洞穴有超强的屏蔽作用,但究竟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一点儿也想不通。”

他跑到门口接过浑身无力的青云,要把她安顿在地铺上。青云不睡,偎在他怀里,两人就这么着一直到天明。

第四天仍是青云和大壮抢着出去。这几天,铁子一直躲避着不出洞轮班,别人争着出洞时他就藏到洞的深处。没人勉强他,只有大壮老是拿鄙视的眼光瞪他。但今天青云出洞后铁子忽然放声大哭,抢到大壮前边出洞了。没多久,青云铁子互相搀扶着回来。大壮抢先迎上去,把他们接回山洞。他笑嘻嘻地捶着铁子,恢复了往日的友情。青云连着经两次震,又变痴了,目光茫然而恐惧,到晚上也没恢复。快睡觉时靳强瞥见她偎到小飞旁边,解着衣扣,问:

“小飞,那件事真快乐,我还想干。靳叔说那不是坏事,是吗?靳叔说那是头等大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