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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青点点头,挑了把长椅坐下,继续听他讲院内学生的优秀事迹,人不动声色,魂却已经神游天外。 她来演讲,纯粹是为了给自己镀一层“学问金”,没兴趣了解这所大学的风土人情,也不关心祖国的花朵多么成绩斐然。 倒是她有一颗赤诚的爱美之心,愿意给花骨朵们的卖相分出神思来。 临近两点,学生们陆续进入报告厅,林深青站在高处,一溜排地检阅过去,看见标致的,不论男女,目光都多停留两秒。 孙敬笑呵呵介绍:“这次听讲的机会没有开放给其他学院,到场的都是我们食品的学生。” 她随口一应,眼神直勾勾落在两个穿制服的男生身上。 两人都穿一件束着深蓝色领带的白衬衫,金色肩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看着身姿挺拔得像运动员,尤其前头那个,青松似的。 她点点头:“‘姿’质不错。”又疑问,“这两个也是贵院学生?” 孙敬这才发现不对,“咦”了声:“那是飞行技术学院的制服。” “贵校还开设了这专业?” “应该是附近航大的。怪了,飞院的孩子怎么大老远跑来……” 孙敬疑惑的时候,林深青已经露出了然神色。 一旁宋小蓓看看她,跟着了然了。——在林小姐的世界,所有说不通的问题都可以用“爱慕”来解释。 底下“林小姐的爱慕者”当然被拦了下来。报告厅入口处,组织纪律的女生给两人吃了闭门羹。 孙敬神情欣慰:“院里纪律还是很严明的。” 这头话音刚落,那边打头的男生笑起来:“来演讲的是飞行酿酒师,‘酿酒’工程的能听,‘飞行’技术的不行?” 女生被这强词夺理的架势一唬,愣了愣才解释:“飞行酿酒师本质是酿酒师,因为常坐飞机来往于南北半球五大洲,才被冠上‘飞行’两个字,跟你们开飞机的是两码事。” 后边一个男生上前来,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人:“学妹,这是我们院草,你通融通融,回头给你他微信。”说完趁女生发懵,一个鼠蹿溜进去。 “院草”拔步去追:“找抽呢你?” 门口女生回了神,转身“哎”一声,跺跺脚却没拦人,再扭过头,脸已经红了。 孙敬的脸却被打绿了,八字须一抖:“这帮兔崽子!” 林深青摆摆手:“没关系,都是好学的孩子,放人进去吧。”说完朝宋小蓓一抬下巴,示意她们也下楼。 “姐,为什么让不相干的人进去啊?”宋小蓓跟上她,小声问。 她勾唇一笑,桃花眼眼尾扬起的弧度风情万种:“好看的人,怎么会不相干呢?” * 林深青走进报告厅,一眼看见航大那两个男生游蛇一样溜到前排,正跟一对女孩商量换座位。 结果当然马到成功。 就像她上台时,底下起了窸窣赞叹一样——漂亮的脸蛋总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第五排的贺星原也跟众人一样看了看她,可隔着六七米距离,只勉强分清个鼻子嘴巴。他很快低头,解锁手机。 右手边,陈驰拿手肘撞了撞他,贼兮兮地说:“这实训课翘得值啊,你小子,放着娇滴滴的学妹不要,原来好这口?” 贺星原刚要开口解释,手心一震,手机屏幕弹出一条短信:「跟那女人碰上面了吗?」 他看一眼台上的林深青,收起手机,支肘撑着脑袋闭上了眼:“听着点啊,散场前叫我。” “成,”陈驰应下,“你记得晚上请我去南街喝酒就行。” 贺星原说了句“知道”就睡起觉来,再睁眼,演讲已经顺利结束。 林深青走下台,被孙敬和另外几个老师迎出去。 宋小蓓替她撑着阳伞,等她和人话别后,陪她往报告厅外的主干道走,刚到车前,忽然被身后一声“老师”叫住。 林深青脚步一顿,认出了这个声音。 宋小蓓回头看了看,在她耳边压低了声:“姐,这次的‘鸡崽子’一条街就追上你了呀。” 贺星原垂眼看着高脚椅上的林深青。 她脸上毫无说谎的心虚,也不见被默许的感激,招呼一句:“坐啊。”把酒杯推过来。 灯红酒绿的环境,似乎天然带有拉近陌生男女的魔力。贺星原在她右手边坐下,推回酒杯:“我不喝红酒。” “那上这儿干什么来了?” “你说呢?”他反问。 “老师提问,学生可以这样答吗?” “女人提问,男人可以这样答。” 林深青似笑非笑地晲了他一眼。 这一眼暗流涌动,百转千回,像一道弯钩使了巧劲勾紧人心。接下来,但凡她要,只需轻轻一拉,就能将它剥落。 贺星原笑了笑:“你的名字是这个意思。” “嗯?” “Selene,古希腊神话里的月亮女神,光辉神秘,只在夜间穿行。传言她爱上了一个凡人男子的皮相,为了让他青春永驻,无法离开她,就让他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他声不大,混杂在摇滚乐里,像茫茫细沙拂过耳畔。 但林深青听清了每一个字。 她说:“那是她,不是我。” “有点像。” “哪里像?” “都是漂亮会吃人的。” “那你不怕?” “怕为什么坐在这里?”贺星原拿回刚才那杯酒,一饮而尽。 她盯着他滚动的喉结问:“不是不喝么?” “今天之前,我也不读神话。” 林深青笑了。 底下乐队一曲终了,贺星原转头给自己添酒,一手高脚杯,一手醒酒瓶,手势专业精准,结束时,酒液水平面恰好停在最佳饮用线。 林深青终于开始正眼看他。 这男孩子的模样生得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