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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青笑了笑:“你这话说反了,是我嫌弃他小。” 傅宵耸耸肩示意怎样都无所谓,开始说正事:“这次是金越的小赵总邀请了国内几家酒庄,开宴预祝今年的葡萄采收一切顺利。我们是今晚的龙头,到场给个面子,意思意思就走。” “你什么时候连姓赵的面子都给了,早说是他做东,我就穿那身丧里丧气的乌鸦黑了。” “唉,现在知道我用心良苦了吧。” 比起傅宵这样表面不正经,内里把着杆秤的人,金越的小赵总就是典型不学无术的纨绔了,一年前追求林深青,对她死缠烂打了好一阵,也不怪她现在嫌恶至此。 “不过你别小看赵家,”傅宵继续说,“前阵子,金越拿到了法国拉塔酒庄的合作项目。” “法国人这么没眼光。” “本来是轮不到金越,谁叫贺家出事了呢。” 贺家经营的香庭酒店在国内乃至亚洲都称得上顶尖,可自打当家人贺从明在那场空难中身故,内部就乱了套。 “死个当家人乱成这样,说明本来就不牢靠。”林深青疑惑,“贺家剩下的人里,就没个顶事的吗?贺星原喊贺从明叔叔,他爸呢,他爸是贺从明的哥哥,不出来做主?” “从没见过这号人,传言是贺老爷子早年的私生子。就连贺星原也是半路才被接进贺家的。” “那贺家现在谁管事?” “贺从明的儿子呗。文文气气书呆子一个,不是做生意的料。” 林深青来了兴致:“那贺星原呢,是因为他爸不光彩的出身,所以不够格么?” “恰恰相反。” 林深青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傅宵说:“贺老爷子过世后,手里股份一半给了儿子贺从明,一半给了孙子贺星原。当年贺星原还在念中学,可他堂哥,也就是贺从明的儿子都快大学毕业了,一杯羹没分到。现在贺从明死了,股份均分给老婆儿子,贺星原反而成了香庭名义上最大的股东。你说他够不够格?” 林深青惊了:“那还在大陆学什么开飞机,赶紧回去继承家业拿钱啊!” 傅宵嘴角一抽:“拿了钱又不会给你,你激动什么。” “说不定呢?”她叹口气,“真不理解这些富三代的脑子。” 说话间已到金越,林深青下了车,跟傅宵上了二楼,往宴会厅方向走,临进门时,余光里进来一道人影。 她的目光下意识越过走廊栏杆往大堂瞥,这一眼望去就停了脚步。 贺星原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进了大堂,正跟前台说话,估计是在登记房间。 傅宵跟着停下,愣了愣:“这人是阴魂吗?” “谁说不是呢?”林深青脸上堆着笑,眼睛里却有杀气。 傅宵看她一眼,又看看贺星原身边那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压低声说:“那女人身上一股风尘气。” 林深青微笑:“看出来了。” “对着你一本正经调查事故,带着这么个‘小姐’来开房,眼光次了点啊。” “何止是‘点’?” 林深青这句稍稍大了点声,出口就惹来底下人的注意。 贺星原大概也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她,抬头的一瞬明显错愕了下。倒是他旁边那个女人,用力盯了林深青一眼,好像并不意外她出现似的。 林深青不关心这个女人,弯唇笑笑:“所以我说啊,真不理解这些富三代的脑子。”说着挽上傅宵的胳膊,转头走了,进宴会厅前,拿出手机拉黑了贺星原的号码。 底下贺星原目光骤然变冷,看向身边人:“你大老远从港城飞来,又非要住金越,就是为了堵她?” 朱娆无辜地眨眨眼,摇摇头:“我不知道她会来啊。” 他嗤笑一声:“在我这儿,就别来坐台那套了。” 朱娆脸色微变,承认道:“我是听说金越今晚邀请了伽月的人,所以想来找她当面……” 贺星原没把话听完就转身朝电梯走。 朱娆一路跟他到了二楼餐厅包厢,看他一言不发地拉开座椅坐下,小心翼翼开口:“星原,我以为我们应该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婶婶和你堂哥沆瀣一气,害死你叔叔,又把他财产剥干净,你……” “朱小姐,”贺星原轻声打断她,“先不说你这些臆想无凭无据,你拿什么身份跟我上同一条船?我叔叔在的时候,把你养在外面,现在他不在了,你指望进贺家?” 她使劲掐着手心深呼吸:“虽然没有证据,但你也发现了,你婶婶在你叔叔出事后态度多可疑,否则你不会接受我的提议,去接近那个酿酒师。” “那是我的事。你期望得到进展消息,就该安分待在港城。” 她红着眼辩解:“我看你好像不打算对那个酿酒师深究下去,着急了才来西城的。” “用不着套我话,现在离开金越,坐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去,我当你没来过。” 朱娆战战兢兢:“我知道了,我……” “还有事?” “我还没吃晚饭。” 贺星原手一抬,示意她请便,等她点了几个菜,草草吃完,才问:“除了那几封邮件,还有什么?” 朱娆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对那个酿酒师还做过什么。 她摇摇头:“没有了……” “五天前夜里,找人跟踪过她么?” “怎么可能!”她诧异地否认。 贺星原点点头,结账起身:“你要动她一根指头,明天就不会有回港城的航班了。” 除去刚才在大堂动了怒,从进到这个包厢以来,他的态度始终非常平静,连说这样的话都是云淡风轻。可这股云淡风轻里,偏偏又蓄着一触即发的雷霆万钧。 这一刻,朱娆开始后悔当初找上了他。 她脸色煞白地跟他下到大堂,临出酒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醉意浓郁的女声:“要开419号房……” 贺星原猛地停步,僵在了原地。 朱娆奇怪地向后望,就见傅宵搂着踉踉跄跄的林深青,朝这边看了眼,然后低头跟怀中人说:“宝贝儿别急,要什么都给你。” 朱娆愣了愣,再看贺星原,他咬着后槽牙,一张脸绷得阴沉。 她刚问出一个“怎”字,就见他一脚跨出酒店,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娆匆匆跟上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其实贺星原从头到尾都没对她动过怒。他接连两次没控制好的怒意,都是因为大堂里的那对男女。 大堂里,傅宵松开林深青:“好了,‘狗男女’走干净了。” 林深青一刹双目清明,醉态不见,飞他一个眼刀子:“加词加得过瘾么?” “肯陪你演戏就不错了,还嫌呢,纵观整个金越,谁有我这种即兴发挥的水平?”傅宵理理被她靠皱的西装,“嘶”了一声,“你还真跟那小子杠上了么?看看他这进酒店出酒店的速度,就知道那方面不行啊。” 林深青哼一声:“你懂个氮气!” 傅宵点点头说“行吧”,拿出手机:“既然这样,不能白白浪费我的演出费,咱们听听后续。”说着给外边司机打了个电话,开到免提,“老王,你开大灯瞅瞅,前脚刚出酒店的那对男女去哪了。” “女的上了计程车,男的还在路边。” “在路边干嘛呢?” “抽烟呢,傅总。” “哦,你再看一会儿。” 老王即时汇报—— “抽第二根了。” “他踹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哦……好大力。” “现在又改踢石头了,傅总。” “行了,挂了。”傅宵掐断电话,看看林深青,“高兴了吗?” 林深青喜滋滋一笑:“富三代的脑子,还是可以理解理解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