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 上京会战之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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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训练虽然不曾断过,但训练毕竟不是实战。尤其是在功成名就之后,再要重拾死气,自然更难。

这是一支平均身体素质最好、装备最精良、获得犒赏最丰厚的部队,他们的将士大多在河西有家有业,有牵有挂,都尉级以上几乎个个都有自己的一个牧场,小石头在河西时有一段时间甚至被他老婆养成一个小胖子。

就是张迈自己,这段时间跟着陌刀战斧新阵一起训练,也发现自己的精力体能都不如东征之时了。

想到这里,张迈心中生出的不是感慨,而是庆幸!

“将龙骧铁铠军派去漠北,是对的!”

髀肉复生的人是幸福的,但对一支军队来说却是不幸的开端。尽管是曾经祸福与共的最亲密战友,但张迈仍然不希望这些同袍到有朝一日变成大送王朝那支一触即溃的“八十万禁军”!

对普通人来说,养尊处优或许是梦想的生活,但对骄傲的战士而言,那却是最无法接受的温柔下场!

“赤缎血矛之下,容不得虚壮声势的纸老虎!”

“要么,就在铁血之中复生,就像小石头一样,磨掉赘肉,重新变成石头。”

“要么。就让这个除我之外不能触碰的神话,在我有生之年破灭掉,为后世敲响警钟!”

即便如此,张迈也仍然不愿放弃对昔日同袍的期待。

“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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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骧铁铠军的特殊性,并不只是张迈心知肚明,实际上杨易和李膑也早有忧虑。

幸好,漠北一战领兵的是杨易,那是张迈的兄弟,龙骧将校没有一个敢对鹰扬旗拿出一丁点跋扈来。对别的部队,龙骧军的安西旧人或许还有骄气,但面对鹰扬旗下的老战友,大家都是从岭西一路过来的,彼此知根知底。谁不知道谁!

经历了漠北的万里奔波之后,这支天策禁军也并未让杨易失望,许多将校在结束优渥生活之后万里转战觉得很苦,一些人的手脚明显没有鹰扬军战友来得麻利,但再苦再累也没有一个人叫出声来——谁叫出来。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甚至连带着连张迈的脸都丢了!

不过哪怕是漠北,龙骧铁铠军也并未担负起最凶险的任务——直到现在,对这支军队最大的考验到了。

李膑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契丹腹心部冲上龙骧铁铠军——到了这个距离,他甚至已经不需要千里镜了。

两阵相对,两骑对冲!

“很好!”只听了喊杀之声,李膑就长长舒了一口气!

龙骧军没有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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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热兵器时代。甚至在火炮战出现之后,敢不敢进行肉搏接刃战,仍然是判断一支部队是否精锐的必要标准,因为它最能反映一支军队的训练与意志。

后世失去战马出产地的宋朝,对付游牧民族的武器就只有强弩、巨盾与重甲。强弩隔开距离,巨盾近身防护。重甲是对身体最后的保障。然而这三件装备,都围绕着两个字:防守!防守之中又泄露了两个字:畏缩!

因为畏惧,所以退缩,在武魂丧失之后,再精锐的武器都变得无用。宋人之败,最大的原因不是无马,而是无魂。在游牧铁骑最常见的情况,是一轮弓箭过后,发现未能阻止敌人马蹄,当骑兵逼近,在接刃之前就崩溃,逃散,很少有面对战马还能顽强肉搏的情况——若能有普遍的短兵相接的抗击,那么就算会有一场场的战败,也足以用不断流血的伤口逼得北马难以推进,而不可能出现一溃千里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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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外契丹人的对手,是唐人,不是宋人!张迈不是赵构!

所有的弓箭与盾牌从来就没被视为依赖,前者只是削弱对手的开胃菜,后者是减少伤亡的工具,杨易也从来没想过躲在盾牌城墙后面,御敌于“盾牌”之外,从一开始,他就准备着一场强碰强硬碰硬的近身战!

天策唐军的三大纵深,本来前三个纵深都是初月阵型——两尖强,中央薄,一开始就是以先挫契丹两翼为目标,中央部队的任务是消解契丹的冲击力,这就是李膑“钝其锋芒,折其两翼”的战术规划,等到两翼折断,那时唐军大军合拢,就能将契丹最精锐的部队围歼。

但契丹敢用这个锥行阵势,肯定就是抱着“掏心斩首”的打算,也就是说杨易的首级就是契丹人的最终目标!决战之前游骑骚扰,决战之时“斩首掏心”,这是漠北游牧骑兵的惯技,轮台一战是如此,漠北对付石拔是如此,它甚至变成一种习惯,一直延续到铁木真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