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猥琐男?刀与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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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么一会儿只要等踏溪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能不用就不用,否则对踏溪自己也有害啊……)

鬼红蛛正渐渐放松了警惕,忽然听那怪人吼叫了一声,然后便看到有风沙从他身旁炸了开来,漫漫的黄沙疾卷而出,不仅遮天蔽日,将怪人自己隐藏在里面,甚至连鬼踏溪,因为没有解开左臂的蟒缚,也没来得及逃出。

“踏溪!”

惊怒之下,鬼红蛛便想抢上前去,但那风沙虽远而不减威势,一连召唤出五六头巨蝎,方护住全身不被波及。待风沙停息,极目望去,却见半空有好大一团沙子,凝立不动,看不出什么端倪。而那怪人,却站在地上,虚虚地举着一只胳膊,朝向沙团的方向。

(……踏溪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不仅是因为看到沙团中垂下半截软绵绵的锦蛇,更因为那怪人口中的说话。

“反过来被我的沙猪束缚的滋味如何?但是,我的沙猪,可不仅是这么一个用途……沙猪送葬!”

随着怪人一声大喝,他那虚握的拳也收紧,而空中的沙团也随之变了形状,收缩、束紧、压迫,那条锦蟒“噗”的一声被勒断,掉了下来。那断落处的沙砾继续蠕动,掩盖得毫无痕迹。只是稍过了一会儿,便有血渗了出来,却不滴落,只是向四方扩散。

“踏溪!”

发出一声长号,鬼红蛛却迈不动步子,一交跌倒,只能无助地把手伸向前方。

那怪人却吃吃笑了起来。

“很不错的血肉,很有力量的血肉……我很久没有吃过了……上次是个很老的老头子,肉都硬了,骨头也朽了,实在没什么胃口……这次,好像还不错,开胃菜之后,是风韵少妇么?虽然这花里胡哨的衣服是多了些,还戴着这么多丁零当啷的银子……嘎嘎,我已经闻到新鲜的肉味啦……”

(怎么会这样?)

(刚刚还占尽上风,忽然之间就被彻底打垮了?)

(你……你这个始乱终弃、虎头蛇尾、没有口齿的贱人!)

(你明明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怎么可以被沙子一裹就包死了,怎么可以一点声音也不发地就挂掉了?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的吗?)

(妹榜家的厨房还要你来修,务乌也要你背去看医生,你还要去山上打野猪,好赔给爸耶……不负责任的死混蛋!)

(上次也是,那时候你掉了一只胳膊,还能笑出声来,眨眼就把那家伙干掉了……怎么这次,你半天也没动静,你不会真的被压成渣了吧?)

(别……别丢下我一个人,就算是“你”出来也好啊……)

(死踏溪,你给我滚出来啊!)

(如你所愿……第三封印,开!)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细微的心语,而抬头望去,鬼红蛛更听到一句响亮了百倍的话。

“爆裂蛊!”

“什么?!”

随着“爆裂蛊”的唤声,只听得半空中一声闷响,那密实的沙球陡然间胀大了一倍,并且沙粒也开始落下。

“沙猪之缚!”

那怪人急又伸起右臂,但手还未握成拳,便听得背后有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不觉的胳膊痒么?”

(唔?!)

低头看时,怪人便赫然发现,自己手腕处的皮下似有什么东西钻动,吃惊之下,更发现,自己连握拳的力量也失去。

(爆!)

蠕动之处血花飞溅,那潜藏在里面的东西居然破开皮肤长了出来,仔细辨认,便可以发现一条条扭动不休的,是细如白线的小虫。但它们破开血肉之后,转眼便把周围吃个干净——所幸居然没有扩大,似是被什么约束着一般,只是扭动得快了些。

“这……”

(嘿……还未够啊!)

又是“啵”“啵”三响,那怪人的左肘、右膝、左踝也同样爆了开来,只是血肉中的物事不大一样:一处似是几只绿蚕,一处似是一头百脚怪虫,另一处则只见肉泡鼓起、消落,似有一张嘴在呼吸一般。

随着这几处受创,怪人再也无力站稳,跌倒之际他用力后望,却发现说话的人,是那个理应还在沙猪束缚之中的鬼踏溪。只是原本变成怪兽模样时,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袖破裤裂,现在更是光着上身——却是一副瘦弱的身材,肋骨宛然,胸前好些红色的斑点,有些皮薄薄的,似乎可以看到其中的脓水,四肢不缺,倒是咧着嘴,露出森森的白牙,冲怪人邪邪地笑。

“怎可能了……沙猪之缚……还未破开啊!”

话音未落,半空的沙球失了支撑,轰然坠地,鬼踏溪只是招了招手,便有一件黑布衣从沙堆中飞落到他手上——却不穿,只甩搭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