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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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宇文拔都,其实你和他该蛮有共同语言的,一样的两个风流状元。”

宇文拔都,字包村,是宇文世家当代最出色的新秀,天生神力,擅使一柄风翅锍金镗,有万夫不当之勇,在京中早有名气,今次伐道之役,他也随军出征,更作出雄心勃勃的宣言……不过,真正使他得享大名的,倒不是这点。

精选四方美姬,亲自训练,充为近卫,更名之曰“虎豹姬”,就因为这个名字,他和九曲儿曹的摩擦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不过,这厮的确有些门道,两度硬拼曹仲康,居然不分上下,‘天生神力’四字,那真不是虚言。”

“哦哦。”

随口应付,孙孚意已显着有些心不在焉,再吃两口菜,忽地站起身来。

“总之呢,当初的事情,也无非是你算我,我算你……咱们横竖各有所好,也没什么。为女人么……女人本就是这世上第一般值得提头沥血的大事。”

“不过,有机会的话,咱们还是要较量一下的。”

表示说自己的“寻花问柳踏青楼”乃是数年前于一次无遮大宴上突有所悟,将所学无数杂术融会贯通,但从那时到现在,又是很久没有了新灵感。

“武功这东西,正如诗词曲子,最重要不是有用没用,而是够不够好看。我的‘寻花问柳踏青楼’乃是自阴阳和合的道理中创出,跟家传的‘千幻录’完全不是一回事,亲朋好友也多半帮不上忙,连我二叔那样的怪物都没有办法……倒是你的天人化生之道,说不定是条路子。”

“什么天人化生之道?”

脸色微变,伯羊想要搪塞过去,却被孙孚意大笑着拍在肩上。

“再装就没意思啦我告诉你……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已经练到方圆之境了,还敢说自己没有参悟由医入武的‘天人道’?”

复灌了一口酒,孙孚意摇摇晃晃转了身,道:“咱们是打杀出来的交情,一齐喝喝酒没问题,一齐喝喝花酒么还要再看看……你且忙你的罢!”说着大笑三声,推门而去。

盯着门口,伯羊面色方沉,却见孙孚意又转身进来,嘻笑道:“别苦成这样,今天的帐,爷来会!你教那掌柜先记着便是……晚间自有人和他结。”说着又退出去--一时听脚步声渐远,是真的走了。

再一时,有极干练的年轻人自门外转入,看着伯羊道:“走了。”见伯羊面无表情,又试探着道:“下面……”伯羊已起了身,掸一掸膝上,淡淡道:“下面该做什么,还用我说么?”

那年轻人怔道:“这个……要不然,咱们安排人手,晚间去教训……”却见伯羊已拉长了脸,怒道:“胡说!没来由惹他作甚!”

“既然他答应结帐了,现在要做的,当然是把手里不好处理的挂帐梳理一下,统统打进今天饭里……这样的冤大头不宰,你还想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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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景十二年七月初九瓜都

“我说,走很远了啊……你这到底是要去那里?”

“……昨天就说过了,六逍遥馆。”

冷着一张脸,昨天晚上还用剑压在云冲波脖子上的中年人,袖着手,在前面自管自走着。

昨天晚上,他看似发动在先,掌握主动,但云冲波一旦认真,便立刻自他的剑势之中脱出……之后,他便一声叹息,将长剑掷下。

“若我旧日心性仍在,这一剑你便别想轻松脱身……奈何,奈何!”

自称“谢旻”,来人颓然坐下,喃喃而语。

“但不管怎样……恶战之后,仍然能一举手破却‘青莲剑歌’,也算得少年俊秀……”

当时的他,显着无比失落,却又似乎透着几分解脱,偏又时不时显出分莫可解说的亢奋,如果不是之前展现的剑式身法的确一流,云冲波简直要觉得这是个失败到了心志失常的废人。

却不料,他忽地抬首,目光虽一闪便又黯然,唯那一瞬,却亮如炎炎天电!

“我想过无数次,会等来怎样的一个人……但我却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一个选择……一个,简直是最好的选择!”

“不死者……你们与当今官家,绝然是不死不休,对么?”

微皱眉,云冲波沉吟一下,并不答他,只略略点头

“好……”

似终于作出决断,那人轻拍身下石刻道:“明早过来,带着你的‘钥匙’。”

“……我带你去,打开六逍遥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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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六逍遥馆”,其实是一组别馆的合称:春雪居于“未融”,晴夏则入“晚云”,暑簟安卧“清风”,中秋设蹋“午月”,急雨安坐“夜阶”,冬日对炉“当出”。各有特色的六座别馆,或隐或现,分散于山湖之间,在谢家最辉煌的时候,这里是历代家主逃闲之地,即使是瓜都守臣这样的高级官员,也视被邀请到这里为一种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