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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为什么不走?” 眼见自己根本无力反抗,敖开心亦不多作无谓事情,止是直直盯着阿服,意欲劝她同退。 “包羞忍辱是……是好样的,卷土重来自有时啊!” “……不,我不能走。” 短时的沉静,之后,阿服举起手,指向上方。 ……那里,是朱家堡的最高处,尽管已经不止一次进入过朱家堡,敖开心却只是第一次注意到,那里,似乎有着隐隐的红色。 “其实……这一切本来完全不该发生。” 声音突然变得沉郁,凭空生出几分忧郁,敖开心听在耳中,竟莫名就生出几分妒意来。 “我有一个哥哥,他从小就聪明绝顶,胆子大,武功也好,七八岁上就把家传箭法练成了一半。我的箭法,一直是他在指点我练……” 本来,那个人就该继承朱家,既有名份,亦有实力,若有他在,无论朱子森还是旁系诸朱,都轮不到他们动心思想主意。 “但是,我哥他的心志太大了……今天的朱家,根本没法托起来他。” 若果倒退百年,以当时名列三公之首,执掌天下军权的朱家为支持,那个年轻人,或能作出不得了的事业吧?但,不幸的是,他所承接的,却是一个早成惊弓之鸟,从上到下都丧尽了雄心壮志的朱家,一个残破不堪,把求田问舍钱米茶帛当成了头等大事的朱家。 “我哥常说,这样的朱家,是一个耻辱,带领这样的朱家,他没法去见皇觉祖先和燕北祖先,没法去向列祖列宗交待……” 说出口的,是雄心,没说出口的,是仇恨,但原也不用不着阿服说太明白,帝京对朱家的算计,朱家对帝京的仇恨,敖开心,又岂会不明白? “结果,有一天,他告诉我说,他要出门了……他知道了一个线索,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重振朱家的地方。”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当他成为世上最……” 忽然止住,阿服怔一怔,接道:“他回来时,我会知道的。” 这话说的不尽不实,显然有所埋伏,敖开心次凝神细听,倒也没有发问。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天,是他最后一次给我讲故事。” “因为他要离家,所以,他给我讲了一个回家的故事。” “他说,在很久以前,很远的地方,曾经也有人象他一样,离家去很远的地方,那时侯,家里为了让他在回家时不会迷路,就在窗口点上了一盏灯,日夜不灭,无论他走到多远,只要回过头,就能看见那盏灯,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一天,刚刚九岁的阿服,独自,把那块鲜艳的红布系在了朱家堡的最高处。 没有告诉敖开心,这块红布是自一面曾经代代相传,现在却早被子孙们当作废物丢入仓库深处的旗帜上裁下。她只是简单表示,“对哥哥来说,这块红布,会比灯更好。” (因为,那是取自红巾军军旗上的红布啊……) ……一去十余年,阿服的“哥哥”,再也没有回来。 “大伯他们,都说哥哥死了,包括子森……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他也相信哥哥已经死了。” “只有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他一定还在努力,他绝对不会放弃。” “成功的那一天,他会回来。当累极的时候,他……我希望,他还能回来。” “而在他回来之前,我,要代替他,守护朱家,守住这个家……” “只要朱家堡还在,哥哥累了的时候,就能看见回家的方向……只要这块红布还在,哥哥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眼光变得柔和,阿服喊过几名家人,要他们把“这位公子”用快马从后门送走。 “你不是朱家的人,没必要呆在这里。” “但是……” 调匀呼吸,敖开心慢声道:“如果我说,我也愿意作‘朱家的人’呢?” “不管其他人有多少想法,但……敖某此来提亲,绝无,杂念!” “我刚才就已说过,管你是丫头还是小姐,管你是孤女还是千金……敖某对你,是真心爱慕!” 斩钉截铁的说话,令周围家人尽都愕然,之后,则是不自禁的,欢喜的笑容。 但,听在耳中,阿服却只露出几乎是“惨然”的笑容。 ……当她这样笑的时候,整个人,都似乎透明了起来。 “真心爱我……但你真得知道我的‘真心’吗?” 猛一挥手,阿服厉声道:“把他送走,我不要再见到他!” “你……” 还想开口,但阿服动作比敖开心更快,“哧”的撕落自己一截衣袖,塞入敖开心的口中,用力极大,噎得敖开心“唔、唔”作声,急得两眼翻白,却到底再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