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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喝一声,使出自己此刻所能掌握的最强刀技,马云禄一刀斩出,其势也炽,其去也狂,若天之降,若万里风,却,砍不开何聆冰的刀幕! 野马之刀,乃取“生生不息”之意,自微末处,取无穷力,刀起处如播一粒种,刀落时如沃万里田,但……何聆冰以树枝为刀,却挥洒出了最为冰冷、最为严寒的无尽杀意,刀势如铸,如百丈高崖,凝冰结雪,阻、断、杀、绝,一切生机! “好刀法,我败啦!” 因为何聆冰以枝为刀,马云禄也就没有把大刀出鞘,但当两人驳招至酣时,她仍是不自觉的将刀鞘震碎,锋刃向敌,饶是如此,也没能多撑持一下,还是被对方把兵器轻松绞飞。 坦然承认失败,马云禄踏前一步,笑道:“你这是什么刀……”却见何聆冰一闪身,竟又迫近前来,重重斩下! “你?!” 大惊失色,马云禄没想到对方竟动杀心,仓卒之下,抽身急退,却眼看已是不及! “好刀法!” “好”字响起,似犹在百来步外,“法”字入耳,高大如山的身影却已挡到马云禄身前,手中尺长枯枝扬起,与马云禄适才一击全无两样。 逍遥游*野马! 枯枝死木,但,斜斜挥出的同时,枝头却微微绽裂,破皮抽枝,生出一点微绿,饶是何聆冰刀如百丈高崖,却就是压不住、冻不杀这一点生机! 砰然一声,双枝相交,同化齑粉,何聆冰身子一颤,蹬蹬蹬连退出七八步外,却似回过魂来,眼中终有神色流露,若惊、若疑。 “请问……” 来人一句话未及说完,何聆冰忽地一揖至地,锐声道:“多谢!”跟着拧身急走,转眼已不见踪影。 “现在的年轻人啊……” 苦笑着,来人微微摇头,却见马云禄也跟着大力点头,哼一声道:“装什么装,也包括你!径日里见人便要比武,今日踢到铁板了吧?告诉你,若入中原,更是卧虎藏龙,你再这样乱七八糟下去,它日惹出事来,别说你是我徒弟!” 瞪着那人背影,马云禄吐吐舌头--自然是半点也没听进去,只嘻着脸道:“老师,你那才那一刀使得真好,怎么我就用不出来,难道你教我时藏私了?” 那人苦笑一声,也拿她无可奈何,却听马云禄又问道:“嗯,老师,你怎么这快又回来了……不是说想回东陵山躲几天的吗?” “胡说八道,什么叫躲!” 一提到这,那人脸色立刻耷拉下来,道:“为师只是懒得见那个疯子……嗯?!” 一语未毕,那人背上巨刀忽地剧震,七色毫光透鞘而出,上冲天宇,更嗡嗡作响,声若龙吟,一时方息。旁边,马云禄早张大了嘴。 “八焚自鸣,这个,这个是……” “现在,你明白老师为什么会回来了吧?” 苦笑着,盗跖抬头观天,神色中若有惆怅,又若有所待。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肯定是老朋友呐!” ~~~~~~~~~~~~~~~~~~~~~~~~~~~~~~~~~~~~~~~~ 小音从来都不相信幸运。 “天上不会掉肉夹馍的,就算掉了……那也一定是连着锅还有炉子一起掉下来的。” 早在垂髫之年,她已会用这样冷漠的声音给弟弟解说为什么“守株待兔”不可行,而,这更成为将刘宗亮打动的重要理由,使他终于下定决心,不惜动用刘家数百年来始终保留的承诺,把她送入桃园学艺。 在当时,这决定曾令袁亮深感意外,甚至直接表示这只会是一种“浪费”,但最终,小音却成功证明了刘宗亮的眼光,和得到了袁亮的认可,终被承认为桃园在这一代的传人。 一直以来,小音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所有的合作者,她从来不曾期待和等待过送上门的机会,总是以其密丝合缝的计谋,去压迫、挖掘出最不可见的破绽,并将之扩大为能够最终导向胜利的路口。但现在,早已习惯了对任何事都不感到意外的的她,却罕见的只想苦笑。 (这算什么,天上终于掉肉夹馍了吗?) 苦恼于云冲波和萧闻霜的默契,她发现自己预定的计谋无法实施,更迅速作出应变,制订了新的谋划,但,她却没有想到,仅仅相隔一夜,两人间的默契便似乎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两人都感到尴尬的隔阂。尽管两人也都很努力的想作交流,但……却终是没法把话说透。 (莫明其妙,难道说,我们这位大少爷竟然在夜游的时候动手动脚了吗?) 当然不会是这样,事实上,小音很相信,如果云冲波真够胆把事情作到这一步,两人间倒不可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