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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爷一条命,已经死了九成九,而且,就算活回来,也无力和长四两支相争了。” 神色冷漠,孙孚意表示说,今次的所谓提亲,说到底,还不是诸朱的利益争夺?尤其当前还多出来一个朱有泪搅局,更说明这家业之争已走到不可回头的地步。 “已经不可能和气收场,必须要决出一个胜利者……也就必须就决出一群失败者……谁会胜我不知道,但失败者中,肯定有朱三爷。” 朱晓松必然失败,就注定了左武烈阳不可能胜利,作出这冷冽判定后,孙孚意再无它语,只是默默注视观音婢。 “那,也没有关系。” 神色淡漠,观音婢仅表示说,一切皆为虚妄,万事缘法早定,成、败、兴、衰,都只是皮相而已。 “是吗?” 眼睛微微眯起,笑容显得非常奇特,孙孚意淡淡发话,否定了观音婢的说话。 “……没有那么简单。” “佛尊……他对佛门诸宗的控制力,到底有多强呢?” “……孙施主,请明言。” 十年来,几乎每天都在坐禅,释浮图让人感到,他对权力似乎全无兴趣。虽高居所有宗门之上,他却并不运用自己的权威和力量,放手诸宗自由发展。 “虽然身属禅宗,佛尊却并没有对禅宗有什么特别的扶持,除了……培养出了你和虚空。” “……过奖了。贫尼岂敢与虚空师兄相比。” 微微欠身,依旧是极有礼貌,依旧是漠如冰霜,孙孚意瞪眼看她一时,却也无可奈何,只叹得一口气。 “但是,这并不等于佛尊不想要对佛门加以改革吧?” 看着观音婢,孙孚意犹豫一下,终于道:“佛尊他……其实是个对自己很没信心的人吧?” 听上去简直是笑话,名列“天地八极”,身为佛门尊长,若说“佛尊”释浮图没有自信,怕天下就再没几人够资格说自己有自信,但,并不为师父的名誉作出辩护,观音婢只微微欠身,依旧是那一句。 “……孙施主,请明言。” 苦笑一下,孙孚意忽地道:“多言无益……何况,佛尊怎样怎样,我也根本不关心。” “我只是想说,这一次提亲,应该有很强力的利益作用在里面,要不然,佛尊亲传弟子的你,也不必来到这里……我只是想说,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左武九成九会失败,而连带着,你,乃至佛尊的名声也会被影响……” “但,现在,我可以改变这个结果。” 神色极是认真,孙孚意身子微微前倾,道:“我的话,可以代表孙家!也可以替朱老四作主!” “我可以退出,可以让朱老四一系人马改而支持左武,甚至,可以帮左武给齐野语一些难看,让他看清楚形势……这些,我都可以作。” “哦?” 依旧沉静若水,观音婢再度欠身,淡淡道:“施主古道热肠,先行谢过。” 又道:“却不知,施主这般大手笔,可有所求?” “呼……” 长长吐气,呼吸声颇显粗浊,孙孚意苦笑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佛尊施了什么法儿,用块冰变出来的……”却终是端正颜色,坐直了身子。 “我……我只想你对我笑一笑。” “什么?” 声音中首次出现情绪的波动,虽只一瞬,却已够令孙孚意的眼睛亮起来。 “果然,你到底还是人……我说,我想要你对我笑一笑。” “只要一个笑,然后……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长久沉寂,之后,观音婢的声音,依旧如万古不化的冰层般,绝无,半点变化。 “谢谢孙施主的好意,不过,第一,您恐怕错度了佛尊的意思……” “第二,佛门与人方便,原不必施主怎样,但,抱歉……我不懂笑。” ~~~~~~~~~~~~~~~~~~~~~~~~~~~~~~~~~~~ 孙孚意辞去不久,左武烈阳便匆匆赶来,询问其的来意。 “师姐,你要小心,这家伙出了名的浪荡无状,什么事都作得出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 平平淡淡,遣去左武,观音婢款款起身,至供奉的观音像前,盘膝坐下,闭目守心。 “这次的事情,华严宗很重视,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 “让你去,是为了你。” “欲炼清净佛心,必历红尘百劫……虚空不可能承接我的衣钵,若终不能劝得道宏回头……那么,一段时间内,你必须守护佛门。” 犹记得,那并不是释浮图第一次暗示出对虚空的不满,尽管,他始终也允许虚空无限使用着他的权威去联系、协调甚至是整合佛门诸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