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正迷迷登登向前蹭路时,却见一骑黑驴自路左转出,驴背上人一袭布衣,竟是曹仲德,拱一拱手,笑道:“文远一夜辛苦。” 曹文远微一眯眼,便深吸一口长气--转眼已是精神奕奕,轻轻振缰,与曹仲德并肩而行,一面低声道:“怎么了?” 曹仲德目注前方,并不看他,只道:“刚刚的消息,来征羌入京了。” 曹文远猛一怔,险险勒住马头,道:“只他一人?!” 曹仲德摇头道:“我也希望,可惜不是。” 顿一顿,方道:“不光来征羌,岑归德、彭建忠、吴建策全都来了。” 四个名字报出,似也将曹文远的声音扼住,许久,方慢慢挤出几个字来,道:“义父的意见?” 曹仲德道:“还没有,所以才教我在这里等你。免得你直接回了将军府。” “义父……想好好议一议。” ~~~~~~~~~~~~~~~~~~~~~~~~~~~~~~~ “从目前听到的消息,四人皆有任用。” “岑归德补入天策军,接任毕铁篙校尉之职,毕铁篙替出来,转署民事,专理京中治安。” “来征羌的任命最奇怪,竟然是让他续领瓯骑藤葛军。” 一语出而四座惊,只有曹仲德曹奉孝两个不为所动,对视一眼,皆不置可否,只端起茶慢慢的喝。 扫视两人一下,曹治续道:“彭建忠入帝京将军衙门,任副都统,同时,原来的都统被遣为外将。” 曹元让“啊”了一声,道:“那就是说……?”见曹治点头道:“正是,彭建忠乃是以副都统之身视事,位在文远之前。” “至于吴建策,听说只是入京领旨,很快会再有任用,至于去向,一时倒还不清楚。” 信息通报完毕,之后则是沉寂,一时,曹奉孝方道:“南阳四侯……成名很久的他们,会这样被突然起用,大概,连自己也会感到意外吧?” 来、岑、彭、吴,皆是军中宿将,资历大致与赵统赵广相当,四人中来征羌最长,已逾七旬,吴建策最少,也几近花甲,四人本是同乡,皆以军功封侯,号“南阳四侯”,在军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块牌子,唯四人致仕已近二十年,现下突然起用,着实是咄咄怪事。 “毕铁篙的事倒不算是意外,这位子本是完颜家把持,现下完颜家回守西陲,自然顾不得许多,前番二皇子遇刺,便有言官以此相攻,前任早已致休在家,现下换上这自少年便为今上近侍的老臣,可说是一点也不奇怪。” “而岑归德的事,也说得过去,他在军中的位份功勋,皆在毕王之上,以之领军,没什么话好讲。” 边想边说,曹仲德慢慢作出分析,又道:“来征羌么,说起来也没问题,他早年曾经用兵西南,建功甚钜,犹善越绝岭而破险关,现在这支藤葛军中,说不定还有不少人是听着他的故事从军的……领此一师,他当得起。” 说着,曹仲德已看向曹奉孝, “……问题是,当得起,可镇得住么?” 神色静静的,忽然一笑,曹奉孝并未回答曹仲德的疑问,而是眯起眼,看向远方。 “镇得住镇不住都不打紧……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刘太傅府里正在议什么事呢?” ~~~~~~~~~~~~~~~~~~~~~~~~~~~~~ “先生的看法呢?” 静室,所有人都被屏退,只有刘宗亮和袁亮隔桌对座,一壶清茶香味犹在,却已全无热气了。 “南阳四侯……他们当然是刘家的人,这一点,军中当然没人不知道。” 罕见的出现“沉思”这样的表情,袁亮字斟句酌着自己的说话,道:“四侯的忠诚,太傅无庸担心,若果有变,二皇子也好、三皇子也好、大将军王也好,谁也别想用得动他们,至于曹孙李诸家,就更不用说……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把他们弄回来的呢?” 苦笑着,刘宗亮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从牌面上来看,刘家或者是这次人事变动最大的得利者,但偏偏,他自己明白,刘家不仅没有为这次异动作过任何付出,甚至,之前都全不知情。 “而且,这还打乱了咱们原来的部署。” 冯功逊身死,折去刘家一员重将,在本来的安排中,是打算在近期安排来征羌复出,南下掌兵,同时也加强对青南一带官员的控制,左右四侯皆曾用兵西南,既熟悉地理,又多有旧部散在,算是很妥贴的安排,这样子平空插上一杠子,只好从头再考虑人选。当然,另一方面,失去恽至也曾令刘宗亮有所顾虑,但现在手中掌握由“副校尉”变作“校尉”,却又似乎是有所得。 “不过,竟然能够进入平南九道军马……从他们北来之后,不,还在他们驻南的时候,咱们就一直在努力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