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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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紫薇点头道:“正是。”

孙无法再不说话,低头细察一会,皱眉道:“若果是此谱,那难道说当初他便真有不臣之心?”他见局上白棋手段凶悍异常,断镇碰刺,着着争先,竟似非以胜负为念,而是要将黑棋杀的精光方才称心。

天机紫薇苦笑一下,道:“大圣,当初那局棋中道而折,今天,咱们把它走完可好?”孙无法微感困惑,却道:“好。”也不掸灰,便在天机紫薇对面坐下,拈起黑子,虚空一飞,反来攻杀白龙。

要知此时东南角上白棋已成大空,黑棋一条大龙若是拼死突围,再被白棋趁机围空,那就必败无疑,是以孙无法虽知白势难取,一出手仍是强攻。天机紫薇一笑,亦落了一子,却是向横里跳出。

棋局一启,两人再不言语,凝神对局,不一时已又下了一百余手,孙无法此时早已败定,却吃不过天机紫薇坚持,定要将官子收尽,一边思索落子,一边苦笑道:“你到底在搞什么…”,想了许久,方在角上落了一子,正是此际最大的一着官子。

天机紫薇笑道:“好!”忽然提起手来,在黑阵中落了一子,孙无法一怔道:“什么意思?”

盖那处乃是半个虎口,孙无法应声便可提落,绝无半点借用,此刻盘上亦非打劫,端得是莫名其妙。

听孙无法问起,天机紫薇只一笑,道:“白云漫野,不过欲衬黑龙飞天…请大圣再看一眼棋局…”孙无法皱眉细看时,却悚然一惊,道:“怎会这样?”

原来黑棋一条大龙左冲右突,终于委屈活动,只是前后左右皆被白棋趁机成空,局上正是白茫茫一片,黑棋已是输定,只是如此再细细看来,黑棋全局相连,竟宛然走做一条飞龙形状,起于东南,盘于西北,虬身突爪,威风凌凌,适才天机紫薇一子投入,被孙无法提出一朵花来,旁边原先有一朵提花在,现在并作一处,赫然正是一双凛凛龙目,显出黑龙十分精神,再看白棋时,恰如白云朵朵,前后左右衬住黑龙,虽然地大,却全无气势,黑白之间,主仆之势极明。

愣怔一时,孙无法苦笑一声,道:“可惜那厮,费心拍这般一个马屁,却遇个没耐心的主子,早早便终了局。”

天机紫薇一笑,却接道:“仓卒终局,往往误局呢…大圣。”

孙无法沉思片刻,一笑道:“先生曲谏的好,我明白了。”

却又道:“但…当年的事…”便摇摇手道:“请先生见谅,我想,我还是没有准备好。”

天机紫薇躬身道:“不敢。”停一停,又道:“谢大圣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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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刺杀二皇子的人,其实是大将军王派来的,现在皇上有恙,他想杀侄夺位呐!”

“胡扯吧你,知道个屁,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那说话人将声音压低,左右打量一番,才鬼鬼祟祟的道:“实实在在是城中的谢家老爷难忘当年旧事,要趁这机会报掉当初的血仇,不然的话,在瓜都城中,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他们的眼去?”

……

已是帝象先遇刺后的第五天了,各种各样的谣言就象野火一样,在瓜都城中默默的燃烧着。却也堪奇,各种说法千奇百怪,连说是“帝象先好色淫乱,至遭风流报应”的版本都已出现,却偏偏没有任何关于云台山的消息出现。而若细细归纳起来,又以“陈郡谢家”为第一主角,十种说法中,倒就有四五种指其为主谋的。对此,谢家自然是大为恼火,亦相当努力的去将之扑灭,但谣言一出,便自生百翼千脚,无人再能制擒,而谢家为自己寻求清白的努力,更在最新一版的流言中被铨释为“心虚”的表现,没奈何之下,只好又是谢叔源亲自出马,面谒帝象先请罪,固然面子上的理由是为了“保护不力,绥靖不清”而自责请罪,但每个旁观者也明白,这实在是希望帝象先再有一次明白表态,说清楚对谢家的评价。

面谒请罪,是以帝象先公开赞美了谢家的忠诚和瓜都吏员们的勤勉而做为结尾,正面的分析下,这就表示帝姓并没有受到谣言的干扰,仍然对谢家寄以信任,但,看在有心人的眼中,却就能够解读出更多的东西。

“曹家的小孩子…他们在玩火。”

纯以年龄而言,天机紫薇甚至还小过曹文远曹元让等人,可这并不妨碍他用一种长者的口吻及眼光和观察评价曹家的这些子弟。

“想要用激烈的手段逼迫谢家,限制掉一个方面的选项,引导他们走向决裂,借此来牵扯帝京的注意力,同时也凸显自己的地位和价值…用心狠辣,堪称一剂猛药,不过,须防药力反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