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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的损失,就令宜禾守军才刚刚重振一点的士气再度低挫,也正是为此,早上刚刚率军踏阵,将项人大将斩杀的萧闻霜就更加被人冀望--虽然,那种子冀望当中,也还有着一点害怕在。 …下午那样子的魔轮,就算做为友军,也是太过可怕的友军。 微微的笑了笑,萧闻霜举手示意,却很快的遁入了黑暗的巷子里。 现在,她并没心情应付旁人:不肯去见云冲波,一方面是她仍未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他和小音,另一方面,萧闻霜也对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渴望有个答案。 说来或许荒唐,可是,萧闻霜却千真万确的,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她不知道那些项人为何会留下一地血肉后退走,也不明白云冲波为何会一身是血的躺在自己面前。 她只知道,在云冲波离她而去的那一瞬,在哲别的飞箭贯穿她肩头的那一瞬,她品尝到了从未尝到过的痛苦,一瞬间,她似是忽然明白到了张南巾当初绝望于荒山之上的心情,那一种,被最信任的人离弃的心情。 之后,她便再没了清晰的记忆,一切都仿佛是在梦中,儿时的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而令人愉快:不喜欢的感觉,会自己消失,不喜欢的人,也会很快消失,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简单而纯粹,一点也不用费心,直到,如巨钟一样的震荡突然响起于她的脑中,在令她剧痛的同时,也使她突然看清了自己的面前,云冲波竟正被巨大的剑轮包裹其中,鲜血飞溅。 而,当她猛省过来“不好”并想要出手去救助云冲波的时候,那剑轮却奇迹般的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云冲波,痛苦的跌倒在地上。 首先将云冲波接到手中的当然是萧闻霜,可只短短的一下,马伏波已很快接近,温和但不容回绝的将云冲波抱过,同时,小音更哭喊着奔过来,质问着萧闻霜为什么要“伤害公子”。 …一切,仍然象是梦境,只不过,从是儿时的美梦,变作了长大后的噩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会去伤害公子,那个剑轮又是什么东西…) 努力搜索着自己混乱而破碎的回忆,萧闻霜却越来越感头痛,努力的晃了晃头,她站住,似十分疲惫的,将手支在旁边的墙上,却只扶了一下,便又忙不迭的收回来,神色居然还有些紧张。 喀喀声响,碎砖纷纷坠地,那墙上已裂出锅口大小个洞来,洞口参差,似犬牙般呲着。 …而这,正是令萧闻霜极感困惑的另一件事。 本来她自幼修道习武,所随者名师,所循者大途,根基之深,功底之实远在云冲波之上,特别是得张南巾以命相续之后,再加上当初草原上与李冰一番恶战,对力量之运用实有了极为精深的认知,早已到了控制随心,收发遂意的境界,但不知怎地,也是自刚才清醒过来开始,她便发现到自己的力量竟再不听从自己的掌握,而是如一股股纵横乱走的狂飚急流,在体内冲刷不息,饶是她耗尽心力,也只能将之勉强压制在一个平衡点上,并没法完全收束,一如此刻,只是心意稍稍松驰,便几乎将这一面墙也都毁掉。 对敌之际,力量当然是关键,但控制力却同样重要,当初李冰以第八级力量之身也只能和萧闻霜拼成两败和云冲波屡屡自伤伤人就是明证,深知这里面的利害,萧闻霜极为苦恼,却也同时发现了似乎该可以高兴的东西。 (这个,就和昨天与赵非涯硬斗时的感觉一样,却更为稳定,就好象,我真得迈过了那个坎,开始走向更高的地方…可是,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事情?) 诸般心事,在方寸间萦来绕去,皆不能不关心,又无一能有结论,再加上体内真气乱走,一时间炽烈如火,一时又阴幽似无,萧闻霜虽然练就得一颗冰心玉洁,至此也不由得头昏胸恶,心中翻来覆去,便觉眼前忽又朦胧,似见张南巾又微笑着立于自己身前,轻轻一挥,便撤身远去:眼中尤有许多担忧关怀之色,却都不说出来。 “真人…” 只觉张南巾尚有许多未了之语,萧闻霜急急扬手,向着虚空中失声呼唤,那自然不该有所回应。孰料,一语方毕,身后已一个声音在讶然的道:“贪狼?” 一语如钟,立将萧闻霜神志震醒,急回身时,只见身后的半面破墙上一阵蠕动,许多碎砖旧垢扑扑索索的掉落下来,震起许多烟雾,却是凝而不散,不一时,已聚成人形:乃是好生道骨仙风的一个全真,身披鹤氅,足踏云履,背悬松文古定剑,头戴七星紫金冠,腰间束着条黄拂拂的吕公绦,系着面黑乌乌的铁牌,上绘太极双鱼形象,已是破旧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