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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紫薇微笑道:”无它,只想请你助我推算一下。” “若果你是十三衙门在此的最高统领,你会如何行事?” 曹奉孝平定心神,沉吟一下,道:”刘家茫然,公孙半伏,宜先制云台,以绝异变。” 天机紫薇笑道:”如何制之?” 曹奉孝道:”挟。” 天机紫薇笑容不变,眼光却渐转锐利:”如何?” 曹奉孝微微侧身,右手斜指,道:”她。” 天机紫薇眼光愈炽,如两团火光:”何时?” 曹奉孝双目平举,与天机紫薇对视,道:”现在。” 天机紫薇嘿嘿笑道:”对。” 与两人说话几乎同时,林木自摧,雪地崩裂,数十道黑影自各个方向出现,不理不顾,径去夹击孙雨弓! “来得好。” 冷笑声由数道声音合成,悚然而起,立见霸枪挥斥,双戟旋舞,又见数丈长的黑白缎带似弱水游龙蜿蜒而过,纵横空中,那一干黑衣人原欲以暗欺明,却不防这边竟似早有准备,登时大乱,只一转眼间,已倒下近半,余下人也多被阻击在外,只为首那人身法最快,功力亦强,双手握刀,硬生生斩断下尺八黑缎,虽然硬吃了白缎一击,却还是冲破狙击,奔向孙雨弓身前! 而这时,天机紫薇却全无动静,只是淡淡笑着,对曹奉孝道:”如何?” 曹奉孝目光闪烁,终于道:”奉孝不敢然之。” 此时,那黑衣人已冲近至孙雨弓身前了。 青光大盛! 妖异而诡鹬的剑光,自”孙雨弓”身上骤然洒现,其强,其疾,其诡,都完全超出了孙雨弓曾经展现过的境界! “杀青!” 绝望而恐惧的大叫,正是仲赵的声音,随着这声音的骤然而绝,血光如雨,自他的身上洒出。 声音绝,生机亦绝。手按如针青剑缓缓转身的,赫然已非孙雨弓,而是坐住云台山五虎将第四把交椅的”杀青”杨凡。 在树林边缘,东方凌原本拱卫的地方,刚刚从一颗老树上面掉下来的孙雨弓如梦初醒,揉着眼睛,呆呆道:”东方叔叔,这,这是…” 东方凌微微一笑,道:”小弓,放宽心,看叔叔们收拾几个狗腿子。” 天机紫薇轻咳一声,忽道:”来了。” 立有破风声响,数百铁箭被以重弩射出,自三个方向强袭东方凌孙雨弓两人,史文龙幻姬杨凡三人同声怒斥,飞身而出,各将手中兵器飞旋成盾,挡下箭雨! 杀声再起,近百名黑衣人攘臂挥刃,自林中呼号而出,当先一人冷目狠容,赫然竟是刚才已被杨凡刺于剑下的仲赵。 雪地上,那”仲赵”兀自瞠目于地,喉口血流方凝,怎看也是不活。 (心有七窍,百变机测;面具七相,人莫能测;命重七复,神鬼不测…) (仲达,你确是练出了几个好弟子呢…) 冷笑着,天机紫薇似个利害无关的旁观者般,负手观战,半点表情也无。 “杀!” 大吼声中,雪地掀动,百来名一直伏身雪下的白衣人破雪而出,都是左刀右盾,迎向黑衣人众! 这一干人的武功比史文龙等人那是差了许多,却不甚让那些个黑衣刺客,再加上以逸待劳,以锐击惰,以众凌寡,不一会儿,已将黑衣人杀倒过半,余下者也都被分割包围,一一压制。 (云台精兵,果然利害…) 肚中自行估算着,曹奉孝暗暗心惊。 虽称”兵者国之器”,但纵观当今天下,帝姓之治渐衰,先有三果之乱纵横经年,几破帝京,后有云台山公然作反十余年而不能制,没奈何之下,只得默许各地世家以”勤王”,”护国”,”破贼”等等名义自豢私兵为用,曹家也不例外。 曹家的崛起,始于近二十年前,利用三果军纵横作乱的机会,曹冶公然立帜城头,大摹私兵,加以训练,号称”虎豹骑”,他武功极高,心智又强,更兼当时曹家犹还是个三流世家,没没无闻,没谁在意,连打了数个胜仗,更亲手将三果军的首脑之一击杀阵上,由是名声大振,方得以引荐入朝,始开升撰之路。才有后来许多富贵。 今日之曹家已远非当日可比:曹文远现任着帝京将军衙门副都统的位子,手下虚辖着万余兵马;曹元让受封忠勇将军,外放桑州吴龙郡,掌着当地五六千名驻军;曹家老宅亦在桑州,乃是桑东邺城一带,已然经营数世,当地的文官武吏皆其一脉,无不从心,总算起来,若一日有急,也聚得起八九千人来。但奉孝等人数度深议,却都觉这些军马看似甚多,终究是朝廷官兵,若真有变,难去”诏散”之忧。要知曹家根甚不深,过去势力不出三邺,虽近来得志而新附者众,到底非比刘李诸家那些个数代门生,累世故吏可托可信。若一日真有难言之事,那时真正可信可用者,仍只有这支已追随曹家十数年,与之已是祸福相连,不可分割的私兵而已。再加上京中形势波诡云鹬,无人敢测十日之势,又因董家三代掌兵,主政十年,党羽颇丰,当中不乏死士,曹冶虽然武功盖世,也暗虑庆忌要离之事,故对之极是重视,曹仲康虽已受封”羽林将军”,却托病辞用,止受虚爵,在家中练兵,将之再三汰递,精中选精,复练出一支曹冶近兵,以外不称,对内仍以”虎豹骑”名之,虽不过千余之众,却号称人人皆可以一击百,乃是曹家武力核心,因恐惊动视听,故主力屯于邺城,平日里百人一值,十日一替,轮流至曹冶身侧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