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冷落天涯今一纪 万里西风吹客鬓(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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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止住哭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林怀素,一字字道:"林怀素,到了今天,你还想妨着我和衣泉?!"

那座小墓并不甚大,墓碑也矮,二人隔墓对视,眼光全无阻碍,拼出一处,几要燃出火来。

林怀素怒道:"你还有脸说?是谁害死衣泉的?要不是你当年突然出现,衣泉早已是今日的玉女宫主;要不是你当年不顾而去,衣泉又怎会心碎而死?"

秦飞怒吼一声,道:"你说什么?是谁不顾而去?!"

又嘶声道:"当日她说是师恩难弃,师命难违,将我赶下山去,还要我立下誓言,二十年内,不得复来,为了这句话,秦某足足在阿鼻地狱中过了二十年,你,你却说是我弃她而去?!"

林怀素林素音面色同时一变,似是想到了些什么。

林素音看向齐飞玲,叹道:"孽缘,孽缘啊。"眼光悲悯,却又有些个庆幸之意。

齐飞玲心道:"师伯为何这样看我?"猛可里心念电转,惊道:"难道…"。

与此同时,朱燕也已失声道:"难道…"两人对望一眼,又同时收声。

花平被搞到昏头昏脑,心道:"她们俩在说什么?"

却见林怀素竟也面有戚容,叹道:"原来如此。"

也看向齐飞玲,叹道:"你明白了?"

齐飞玲整整衣衫,道:"弟子略有些想法,却不敢说明白。"

林怀素闭上眼睛,道:"你和燕儿试着推想一下,让我听听。"

朱燕看了看齐飞玲,笑道:"我先来吧。"却先对林素音道:"师父,衣泉前辈的事,能说些么?"

林素音黯然道:"她是我们的师妹。"

朱燕点了点头,向秦飞道:"请问前辈,你当日和衣泉师叔的事情,董太师父,可是极不赞成么?"

齐飞玲见花平不明,轻声道:"董太师父,就是上任宫主。"

花平心中一震,影影绰绰的,也猜到了些什么。

秦飞看向朱燕,嘴边浮出笑意,道;"你说呢?"

朱燕盯住他眼睛,笑道:"前辈已回答我了。"

又向林怀素道:"宫主,请恕燕儿无礼。"

林怀素并不睁眼,面如止水,道:"你说。"

朱燕缓缓道:"燕儿想知道,当日太师父心中的宫主继承人,究竟是那一位?"

林怀素默然良久,长叹一声,紧绷的唇线竟缓缓化开,现出了一缕笑意。

"你,很聪明啊…"

"没错,当日师父心中,最为看好的,是小师妹,而不是我。"

朱燕笑道:"但师叔却和齐师姐一样,无心这个位子,更不想修练慧剑,是吗?"

林怀素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朱燕看向秦飞,道:"前辈如何与师叔相识,燕儿并不想知道,但前辈如何与师叔分手…"她的语气吊的长长的,却未说下去。

秦飞冷然道:"你无须卖关子,也不用怕我伤面子,不错,我是被她赶走的!"

林怀素怒道:"你到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秦飞斜睨她一眼,却未回嘴。

朱燕却是全无讶色,笑道:"前辈刚才能讲出慧剑的名字,想必师叔已给前辈说了很多,也用不着燕儿再来献丑了。"

又道:"若燕儿没有料错,当日之事,自是师叔被太师父说动,决意潜修慧剑,才会请前辈下山,但却终究不能忘情于前辈,所以…"

齐飞玲忽道:"前辈,请问您可曾和太师父交过手?"

秦飞看看她,面有讶色,点了点头。

齐飞玲看向林怀素,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道:"师父。"

林怀素肩头微微一颤,道:"说吧。"

齐飞玲躬身道:"是。"方向朱燕道:"燕儿,有件事情,你不知道。"

"当日他下山时,师父曾前往狙杀。"

朱燕面色一变,失声道:"竟有此事?"看向林怀素。

林怀素木无表情,全不开口,林素音轻叹一声,低下了头,神色黯然。

朱燕沉吟了一会,笑道:"我明白啦!"又向秦飞笑道:"前辈,您明白了吗?"

秦飞脸色如铁,盯着林怀素,道:"能说清楚些吗?"

林怀素终于睁开眼睛,冷然道:"你还要我说吗?"

秦飞忽地狂笑起来,笑声凄厉,极是刺耳。

大笑声中,他又跪伏在那小墓前面,嘶声道:"原来你未变心,你还爱我,你还爱我!…"声音渐渐嘶哑,低落下去。

齐飞玲朱燕见他如此,神色都有些黯然,花平心下,也有些感同身受,唇亡齿寒。

曾有过相同的遭遇,他自然明白,若那衣泉不能让上一代宫主相信,她对这秦飞全无感觉,这秦飞会有怎样的结果。

为了爱他,为了让他活下去,竟可以忍受这样的离别苦痛……

林怀素忽地道:"你好自大,你真当衣泉只是为了你一个人吗?"

秦飞蓦地止住哭声,抬起头来,低吼道:"你是什么意思?"眼光凶霸,望之已若猛兽之属。

林怀素冷然道:"你认得她才几年?我和她同门几年?"

看向朱燕,道:"燕儿,你很聪明,只凭些只言碎语,便能将当日之事,推断出十之八九,但有些事情,有些人,却是不能以常理揣度的。"

"你师叔她心气极高,又悲天悯人,她所想做的,并非是逃宫她去,与人双宿双飞。"

"她所质疑的,是慧剑和玉女宫本身!"

齐飞玲惊道:"师父,您是说…"

林怀素冷然道:"她虽聪明,却又愚笨,不自量力,竟想从玉女宫剑法中研出一套能够凌驾于慧剑之上的剑法!"

秦飞怒道:"胡说,她才不蠢,蠢的是你们,情剑的威力,绝对在慧剑之上!"

齐飞玲花平心中一震,同时想到了权地灵的话:

"其实,这情剑之秘,早在二十几年以前,玉女宫中便也有人看穿过。"

难道是她?

花平忽地想到一事,暗叫不妙,正要开口,却见秦飞竟已指向这边,冷笑道:"二十年前,你的慧剑胜不了衣泉的情剑,二十年后,情剑仍是压制住了慧剑,你有什么好说的?"

林怀素面色一变,看向朱燕,道:"燕儿,怎么回事?"

朱燕低声道:"师姐剑法精妙,燕儿不是对手。"

林怀素盯着齐飞玲,低声道:"玲儿?"

齐飞玲垂首道:"玲儿,不明。"

秦飞冷笑道:"她们刚才在山下交手,我看的明白,这女娃儿的剑法,与当年衣泉如出一辙,将这什么慧剑克制的束手束脚,全无胜机,你有什么话好说?"

林怀素沉声道:"玲儿!"

齐飞玲不敢再瞒,小声道:"玲儿此去数月,曾得一位前辈指点,他也说过情剑慧剑之别,又说情慧双生,本是剑之双锋,不宜强自分裂。"

林怀素冷笑道:"是谁,竟敢这般大胆,对我玉女宫的剑法胡说八道?"

不等齐飞玲回答,忽又道:"无所谓。这是内务,回头再谈。"

一带一卷,齐飞玲已被推到一边。滚滚剑光闪现,如浪如风,涌向秦飞。

"无论如何,师妹都是你累死的,姓秦的,给我留下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