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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万般不情愿,但何希的转化日还是来到了。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何希,身体趋于成熟的同时,还残留着少年青涩单薄的忧郁美感,这是吸血鬼们最喜欢的年龄,把永恒的青春留在奴隶们最美的时候。 何希被迫在浴桶中清洁身体,披上轻薄的睡袍,吴烈沉默不语地以轮值奴隶的身份在浴室为他修剪指甲,因为吸血鬼们要确保奴隶的身体在转化前是完美无瑕的。 “别怕。”吴烈伏在何希耳边轻声道。 何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神情绝望:“我等下找个借口去那里……” “不。”吴烈摇头,“不要让他们怀疑你,今天我轮值,可以去下面取工具。” “呜……”何希崩溃地哭了起来,“这可不是去食堂偷包子,如果你被抓住,他们会杀了你的。” “我不会被抓住,你也勇敢一点。”吴烈冷静地用指尖抹去他的眼泪,“看到起火他们肯定顾不上你,你趁乱逃出去,跑得越远越好,我脱身之后会想办法找你。” 何希说不出话,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记住,着了火就跑,不要等我,不要回头,我会去找你,能不能答应我?”吴烈认真地注视着何希的眼睛。 何希恍然惊醒般大力摇头:“不行,我不能自己跑……” 吴烈叹了口气,问:“如果是你动手,让我逃跑呢?我可以自己跑吗?” 何希狂点头:“只要你能跑出去就行……” “所以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不要做多余的事,浪费我的努力。”吴烈强行扳起何希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神色几乎称得上是冷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一字字道,“答应我,没有时间了。” 何希崩溃地哭着点了点头。 “乖。”吴烈突然凑过去,浅浅地在何希嘴唇上亲了一下,哀伤而羞涩地笑了一下:“其实我喜欢你。” “我也……”何希惨白的脸浮上一丝希望的红晕。 这时,门被人粗暴地打开了,何希被架了出去。 转化顺利地进行了,收养何希的男人将何希体内的鲜血吸吮出三分之二,在何希濒死时将自己蕴含着血族力量的血液喂给何希。 转化的过程很痛苦,何希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嘶吼,其他的吸血鬼津津有味地观看着表演,等待着转化完成后一拥而上……然而他们没等到转化完成。 夺命的焦糊味钻进这群吸血鬼脆弱娇嫩的鼻子里,方才还得意洋洋居高临下观赏表演的宾客们像一群疯狂的老鼠一样四散奔逃。早有防备的何希强忍着转化的痛苦,初生的吸血鬼还没有完全形成对烈火的恐惧,于是他咬紧牙关穿过了最先开始熊熊燃烧的大门,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熄灭身上的火苗,将被火焰牢牢围困住的吸血鬼远远甩在身后…… 顺利逃亡之后何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日子,他没有钱,没有家,没有认识的人,除了夜夜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的恐怖回忆和对吴烈突然出现的期待之外,何希一无所有。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连这些回忆也没有了,身体将这些令他日日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回忆深深掩埋起来,新生的小吸血鬼一天比一天更加浑浑噩噩,摆脱了恐怖的回忆之后他渐渐能够融入这个世界,试着在夜晚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在血库买血满足自己的食欲,将崭新世界的声色犬马灌进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他只能隐约记得有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变成了吸血鬼,以及很多无关紧要的生活细节。 直到有一天,一个奇怪的怪物猎人盯上了他…… “唔……”何希从深度催眠中猛然惊醒,满脸都是泪水。 “擦擦眼泪,别怕。”孟繁飞快递过去一个纸抽,“都是过去的回忆而已。” 何希愣怔着,木偶似的呆呆地擦了一会儿眼泪,擦着擦着突然呜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声振屋瓦! 吴烈心急如焚,把诊室门一脚踢裂冲了进来! “卧槽你不会敲门吗?”孟繁心疼极了,拿起小本本在诊疗费上狠狠加了一笔! “呜呜呜!”何希哭着扑进吴烈怀里,像要把人活活勒死似的使尽全力勾着吴烈的脖子,边哭边喊边冒鼻涕泡儿,“我居然把你忘了!对不起!” “别哭……我不是找到你了么。”吴烈托起何希的脸,狠狠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眼眶发红。 “哇哦,太感人了。”孟繁拿着小本本边算账边走出去,顺手带上歪歪斜斜的门,“我回避一下。” 何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乱七八糟,不住喃喃地重复着对不起,手在吴烈身上摸来摸去。 “……现在?”吴烈不确定地问着。 “不是。”何希哭笑不得,从吴烈口袋里掏出那个戒指盒,抽抽噎噎道,“给我戴上。” “好。”吴烈接过戒指盒,优雅地单膝跪地,将钻戒举高,用最诚挚的声音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那个哀伤青涩的少年。 “唔……我愿意。”何希用力点头,泪如雨下。 吴烈激动地抿了抿嘴唇,把钻戒套在何希纤细白净的无名指上。 “呜呜呜……真好看……”何希哭唧唧的,还不忘了张开五指得瑟一下。 吴烈抱着自己的小吸血鬼坐在那张躺椅上,两个人软绵绵地拉着手说着话,气氛从忧伤渐渐变得甜甜蜜蜜! “那些囚禁我们的吸血鬼,大多数都烧死了。”吴烈一根根摆弄着何希的手指头,轻声低语道,“有几个胆大的顶着火跑了,我后来当上怪物猎人,一个个全找出来,让他们人间蒸发了……被烧死的那群里,其中有一个是我的收养人,他是个富豪,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那幢洋房和整桩事件都是他策划的,不过他没有妻子和孩子,他收养的其他孩子都被他玩死了……”吴烈阴森地笑了一下,像在讲一个笑话,“我作为他名义上唯一的养子,继承了他的财产。” 何希目瞪口呆,半晌才艰难地从牙缝里迸出一句:“……妈个鸡的,花!” 花花花!地下有灵,心疼死那个人渣!不,鬼渣! 这是来自心灵的呼唤! “对了,我偷东西的技术不错吧,都没被发现。”吴烈话锋一转,用下巴磨蹭着何希的颈窝,“你以前在孤儿院偷包子,其实经常被发现,总挨打,我都知道。” 何希红着眼睛鼓起腮帮子,小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屁股总是青紫青紫的。”吴烈揉揉他的头发。 “你怎么知道我屁股总是青紫青紫的!”何希瞪大眼睛。 吴烈笑得很不要脸:“哈哈,这个不告诉你。” “……”何希忿忿地瞪着他。 小小年纪,就知道偷看别人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