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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老抓着我。”纪冬天轻轻出声。 他没有松开,反而继续说:“别撒谎,你不可能对我没有感觉。” 纪冬天想了想说:“感觉是有的,但冷静下来想过,我们的性格相差太大,生活圈子也不一样。” “性格一样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至于生活圈子,可以慢慢调整。” “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你是不是很怕输给程老师?” “我是想赢,但这次输了也无所谓,我们可以再比谁先生孩子,那才是重头戏。” “……” “你已经被我看光了,除了我,谁也不可能负责这一点。” “……” “先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你现在不要再靠过来了,我要呼吸的空间!” 张无疾个子高,纪冬天在角落里被他困住,一直抬头和他说话着实费力气,没几分钟,手心和额头在源源不断地冒汗。 趁张无疾后退一步时,纪冬天从他手臂下逃走,因为不敢和他待在一楼,她跑上二楼,不知不觉地又来到卫浴间门口,拉开门进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数心跳声。 门被敲了两下,她回过神,紧张地看向门口。 “洗个澡吧,看你刚才流了不少汗。”张无疾的声音回复了平静,悠悠地说,“放心,这一回我不进来,稍后把新买给你的衣服放在门口,你出来后立刻给我答复。” 纪冬天小心翼翼地洗了一个澡,然后悄悄拉开门,透过门缝环顾走廊空旷,很快发现脚下有一个干净的竹篮子,里面是干净整洁的衣服,连吊牌都在。 她在卫浴间里换了新衣服,因为心情忐忑,不知出去后该怎么回复张无疾,她徘徊了半个钟头。 喜欢?是的,这很明显,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异类,性格,生活习惯都和她不同,接受他肯定有点辛苦。不接受?好像有点舍不得,尤其是看见某网友总结他万分情书中一百个病句之后,又好笑又心疼。 怎么办?刚才他的眼神真的很可怜,如果出去拒绝他,他不会想不开吧?自小是天之骄子,没有失败过的大男孩,一点挫折可能就是致命的,很久以前听程老师说过,他读幼儿园小班时因为没有拿到小红花而两天不吃饭,到了小学,因为没买到唯一暗恋的女人白娘子的贴纸而绝食一周,这次要是不答应他,会不会闹出人命? 纪冬天在卫浴间踱步,想了又想,始终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三十七分钟,纪冬天还是毫无头绪,害怕再次缺氧运动,她推门而出。 走了一段路听到楼下传来声音,她很奇怪,加快步伐到楼梯口一看,便看见这样惊人的一幕。 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从左到右按年龄大小的顺序排列,老老少少汇聚一堂。 张无疾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燕尾服,淡然地站在客厅中央。 纪冬天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当下的想法是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谁知念头刚生起,已经被张无疾喊住。 “小冬天,你来了。” 客厅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楼上的人,目光如无形的箭,早就将准备遁走的纪冬天牢牢钉在原地。 张无疾亲自上楼,绅士地邀请纪冬天下楼,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当然不选择听之任之,结果是他把她抱了下来。 纪冬天头晕目眩,脑海只剩下一个想法,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公主抱就葬送在此人手中,氛围一点也不浪漫。 张无疾抱着纪冬天来到大家面前,却不急着放下她,慢条斯理地为她介绍在座人是谁。 这些人分别是张无疾的父母,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表姐堂弟,小侄子和小外甥女。 一室明亮,头顶璀璨的水晶灯照得纪冬天睁不开眼睛。 现在正是见证傲娇的时刻了。 张无疾对在座的长辈,平辈和后辈们说:“我记得你们所有人都对我说过一句话,我永远不可能娶到老婆。” 众人不敢说话。 张无疾冷笑,又说:“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屑辩驳的,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众人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我怀里的人就是我今生的挚爱,她会和我走完这辈子。” 纪冬天的表情已经雷打不动。 “永远不要质疑我的魅力。” 所有人哑口无言。 “注孤生?呵呵……” “等一等。”坐在角落里的小侄子忽然开口,点了点他怀里的人,“小叔叔,她好像快崩溃了,演技很差的感觉,不会是你雇来的人吧?” 张无疾从容不迫地应对不识好歹的熊孩子,说道:“因为刚才我们洗了鸳鸯浴,时间久了,她有点缺氧。” 小侄子还准备说话,张无疾打断了他:“再有问题,压岁钱归零。” “我在这里恭喜小叔叔了。”小侄子欢呼道。 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起来主持大局,看向纪冬天,笑容很可亲,问道:“小姑娘,你真的是我宝贝孙子无疾的女朋友吗?” 在纪冬天回答之前,张无疾低声说了一句话:“小冬天,说话之前好好想一想,得罪我的后果你知道的。” 纪冬天在是与不是之间有了选择恐惧症,迟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再看向张无疾的眼睛,瞬间有了决定。 “她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张无疾开口,“我们先上楼,你们自便。” 他说完丢下屋子里的一群人,抱着纪冬天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张无疾的眼睛没有了神采,像是蒙了尘的墨石,缓缓放下纪冬天,走到窗口,再不理会任何纷扰,此刻他需要安静地消化纪冬天拒绝他的事实。 纪冬天的胳膊都发麻了,先用力甩了甩,再面向张无疾。 “你……怎么不说话了?” 突然的安静带来无比庞大的压力。 “还要说什么?”张无疾的背影清冷,声音很低,“你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拒绝了我。” 纪冬天想下地,发现自己是光着脚的,拖鞋在刚才被他抱起的刹那掉在楼梯上,她叹了一口气,只好踮起脚尖踩在地毯上,慢慢来到他身后,伸手用力地在他背上一拍,谁知他没有动静,似乎已经心灰意冷。 “喂,你是不是在为丢了面子而不高兴?” “面子算什么?”他说,“我失望的是你的选择。” 纪冬天一个愣怔,反应过来后说:“但是我没有拒绝你啊,刚才我想说是,你已经帮我说了啊。” 她刚说完话,眼前的人已经转身,和她面对面,专注地看着她。 “纪冬天,你说过的话不能收回。” 纪冬天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小声说:“既然说出口我就不会反悔,反正先试试看吧,能不能成以后再说。” “试试看?”某人的声音顷刻间犹如零下二十度的冰湖,“你想拿我当试用品?” “不是,只是觉得我们刚开始,还是别想那么多……” 她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住,吓得半死,从没有接吻过,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一直觉就是躲,但怎么样都是徒劳的,他已经把她固定在原地,任由她双手在空中乱挥。 两分钟后,他抬起头说:“我只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结束后你必须给我名分。” 纪冬天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手再次下楼向亲戚们炫耀,然后收获了一堆祝福,她还不断地说谢谢,直到这忙碌的一天结束,她才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细想一下前因后果,悟出一个道理,自己掉入一个提前挖好的大坑中。 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