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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打算这么早直白拒绝,少年人心思敏感,高考之前,最好不要有什么波动。开开心心的,对理想的大学和未来充满憧憬,有什么不好呢? 宁睿在她看来,始终就是个孩子,要论外形,宁睿比叶希牧差不了多少,高大白皙,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阳光少年一样,性格单纯又乐天,和叶希牧恰好相反。但她对叶希牧有情,对宁睿却生不出半分邪念。 也是怪了。 至于叶希牧,能忘就忘了吧。 时间久了,总会忘记的。 更何况事后回想,单论感情,她对他用心,他待自己先入为主,终究厌恶大过情分,又能有几分真心实意? 不值得。 * 六月七号这天开始高考,下了整天的雨,彻底解去了暑气。家长们虽然不得不打着伞披着雨衣接送孩子回家,却依然高兴,雨后的夜晚,最适合让孩子们睡个好觉。 叶成林的案子进展很快,六月五号被检察院传唤回去,开庭在即。此前已经和律师协商确认,对后面的审判结果也有预期,所以叶成林挺淡然,告诉叶希牧好好考试就行,自己有袁叔和律师照应。 六月七号下午考完数学,班主任给叶希牧打了个电话,问他的情况,有无需要老师们帮助。学校老师都知道叶成林被检察院传唤的事,很担心叶希牧的状态。 叶希牧很平淡地告诉班主任,语文发挥正常,数学应该是满分。 六月八号早上六点,叶希牧依然去江边跑步,这是叶成林逼着他培养起来的雷打不动的习惯。 这天雨已经停了,太阳还没有出来,花木草树上点缀着剔透水珠,地上的土壤吸足了水分,饱满鼓胀,浓郁的生气呼之欲出。天地之间仿佛都是淡淡的蓝色,空气清爽,干净透彻。没有比这样天气下的晨练更提神醒脑的了。 叶希牧前一晚上睡得很早,状态很好。一边跑步,一边把今天上午要考的理综知识点在大脑中过了一遍。 雨后的江面上笼罩着厚厚一层雾气,浩淼而朦胧,壮阔而神秘,目之所及,也不过十几米远。 叶希牧快要跑完江边小道时,忽然看见几个船工聚在一个小码头上大呼小叫,随后便见浓雾中驶出一条小型驳船,有人站在船上,用铁叉在水里勾着个什么东西,向码头划来。 岸上的船工喊:“还能活不?” 船上人喊:“早他妈死透了!” “真晦气!”岸上的船工喊,“别挨到船!” 铁叉在水里勾着的是个人。 长江里每年都会溺死不少人,江城人见怪不怪。像船工这些捞上尸体来的,还能找死者家属讨不少捞尸费。 岸边的乌鸦“呱”地叫了几声,船靠了码头,船工们用钩子和木棍七手八脚地把仆着的尸体拖上岸,翻过来,领头的人往一旁吐了口唾沫,“操,还是个伢(孩子)。”他用木棍在尸体身上扒了扒,说:“是淹死的。”船上下来的人说:“没死多久,脑壳都还没肿。” “报警报警,让警察来搞。” 尸体就那么仰面摆在岸边,船工去找白布。叶希牧远远地瞄了一眼,不由得心中大惊。 是敖凤。 失踪的、死去的敖凤。 他竟然在江里淹死了?怎么会? 船工们报了警,警察自然很快会来调查死因,处理后事。 但叶希牧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敖凤是母亲那边的某个亲戚,叶希牧小时候依稀有那么一点印象,只是后来和母亲那边的人再也没有走动过,叶希牧对那边的亲缘全都模糊不清。 他跑回家,洗了个澡,强迫自己把死去的敖凤从脑海中抹去。 吃饭,检查准考证和文具,上午的理综是他最擅长的科目,动手做了两套题,他很快又静下心来。 作为高考大省,叶希牧他们用的是全国I卷,I卷通常比II卷难,而昨天语文数学考完后,各界基本确定,这次的试卷是近三年最难的一回。 叶希牧做得很顺。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令他意外的是,打电话的人竟然是向警官,当时在渌江高铁站旁派出所里拘留他的那个向警官。 向警官知道他在高考,向他致歉,并解释说只想问个小问题。 他说您问。 向警官说:“上次来接你的人,是你小姨吗?” 叶希牧怔了一下,说:“是。” 向警官说:“那她为什么联系不上?她留的手机号码是个假的,档案里面写的居住地址也都过期了,房子的户主都不是她。” 叶希牧反应很快,说:“她在国外念书,现在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 向警官“哦”了一声,说:“那我们再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