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管中窥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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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长老最好相处?”

“宗主吧。”

鱼儿已经上钩,风长安悄无声息地放出他最终的目的。

“听说二十年前一线天一战,宗内死了很多人?晚辈听前辈这么一说宗内长老人数,感觉并没有死很多人啊。”

“你知道个什么。”老大爷吐出口烟圈,皮笑肉不笑道:“死得人可多了,出发三百人,回来一个人。”

风长安如遭雷击,出发三百人,回来一个人,那一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怎么会………怎么会……都……都死了?

风长安眼前走马观花的快速闪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或喜或怒、或哀或乐,短短几息,他把那些面孔都回忆了个遍。

这些面孔清晰的让他感到痛苦,风长安慢慢抱住自己的头,死死咬着牙想忍住懦弱的眼泪。

他怎么敢相信大师兄死了,小师弟死了,一百七十三师姐也死了,全都死了……

不,不对,还有一方师兄没死。

风长安像是拉住跟稻草一样,拉住这个称号,可他拉了会,又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一方师兄没死?

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他还活着。

明明当初是一起出发的,不应该其他人都死了,就他活了下来。

为什么,他到底是为什么活了下来?!

风长安猛地抬起头,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压住几乎颤抖的声音:“当年死了那么多人啊……我们宗死了这么多,其他势力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少年明明情绪波动剧烈却还强忍着,分明是想从他这里知道些什么东西。不过他问得这些问题都很常见,也不怕告诉他出什么事。

老大爷别有深意的说:“那你就猜错了。

事实上,只有我们宗损失最惨重,其他势力并没有太大的损失,虽然也牺牲很大,但至少加上伤号,回了一半的人。”

“回了一半?”风长安胸闷气短,已经快喘不过气了。

“对,回了一半。”

话音刚落,少年竟喷出口血,直挺挺的往石阶上栽。

老大爷及时伸手推了他一把,把他稳在原地:“你摔死了谁给老夫丹药!”

风长安浑身脱力,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只伸手在空中一顿乱抓后,颓然坐在石阶上。

说走了就走了,说没了就没了。

风长安怎么接受得了?

他回忆拜入清韵宗的前三百年,许许多多的人在他面前走过,然后,一晃神,全葬黄土了里,说不准连个草席都没有。

老大爷站在一边抽着旱烟,接连抽了两枝,见他情绪稳定下来才问:“你是有什么亲人去了一线天?死了就死了呗!”

说着,伸指掐了掐少年的命数,他在尘世学了个半吊子,算个没修仙的凡人还是不成问题。

主要是少年听说上一届长老死了的反应太奇怪,无亲无故却悲伤至极,让他实在忍不住想算。

大拇指掐了几下,老大爷脸色突变,震惊的话刚要脱口而出,想到天机不可泄露,又咽了下去。

转而道:“你居然还有心思担心死人,与其担心个死人,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你个短命鬼。”

风长安神情恍惚,压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咬着唇,垂着头,指甲深陷肉里。

“死之前记得把丹药给老夫,别逼老夫去刨坟。”

老大爷见他不搭话,也懒得说什么,转身抓着大扫帚就走。

他自己还自顾不暇,半截身体埋在土里,哪里顾得别人。

老人骷髅般的身躯顺着石阶往下,消失在石阶。

风长安目光放空,看不到他,也看不到周围的一切,所以的东西都缥缈,都极速散去,像笼了层烟。

浑浑噩噩度过五个日头,他被人忽然吓醒了。

那时正临近深夜,风长安昏昏欲睡的坐在清韵宗后山树枝上醒神。

他不愿意待等闲殿,待在里面,一个人想着往事,难受的很。

再说了,他这几天精神实在不好,好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精力,做一两件事,就疲态尽显。

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道三千都主动问话,问他那里不舒服。

风长安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是感觉每天都睡不醒,有时间走着走着就睡着了,醒来,倒在地上,连忙跑去学堂,学堂都下课了。

就在他昏昏沉沉又要睡过去时,一颗人头从白鹤学堂飞出,“嗖”一下从他眼前擦过。

风长安被这个披头散发的人头吓得立刻清醒了,直接从树上摔到地上。

“你个胆小鬼。”清丽的女声毫不客气的笑道,“嗖”一下又从远处飞了回来,悬他面前,“仔细看看我是谁!”

人头有张漂亮的少女脸,白皙的耳垂上戴着亮晶晶的耳坠,乌发规矩的盘着小配饰,漂亮的很。

正是江渔。

风长安被吓得睡意全无,拍着衣服站起,埋怨道:“半夜三更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后山没有任何灯光,只能借着月光看到江渔那张泛着兴奋的脸,风长安往下瞧了瞧,并没有看到脖颈上的血迹,江渔把自己平平整整的割了个头下来。

“废话,你没看到?”

两人勉强算熟络,江渔便再不戴她温婉大小姐的面具,真性情全暴露出来。

“我师尊给我下了夜禁,我出不来,只好把我头放出来逛逛。你还有意见了?”

江渔的师尊正是核心长老启月,排名第三,是个话痨,他不仅话痨,还管得严、管得宽,什么事都要插一手。

江渔先前还乖乖装了好几天的的好弟子,今下午在藏书阁翻到门断头再生术,已然耐不住性子,当晚就把头割了,越过夜禁飞了出来。

风长安真怕她头安不回去,摇摇头:“随便你了,反正被罚的又不是我。”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话音刚落,林深处传出挖土声,窸窸窣窣的挖土声伴着见不得光的一些东西从林深处滋生出来。

这几日阴雨绵绵,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又下起小雨。

周围寂静的夜里,窸窸窣窣声被淹没,只剩雨声,牛毛细雨落在枯黄树叶上,越集越多,集成水珠,顺着惨淡叶茎滚落地面,落地无声。

“铛铛铛一一”阴风中传来一阵阵诡异的铃铛声。

“阴人赶路,阳人让路,要避不避,阁下自理……”

沙哑的声音由远及近,排成一队、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衣人被一个穿着黄袍的老道牵引着向前走。

黄袍老道竹杖芒鞋,胡须皆白,一手撒着黄纸,一手摇着铃铛。

“铛铛铛一一”

“阴人赶路,阳人让路,要避不避,阁下自理……”

“铛铛铛一一”

“阴人赶路,阳人让路,要避不避,阁下自理……”

风长安眉心狠狠一跳,正欲说清韵宗什么时候放外人进来了,忽见自己背部伸出一只手,手指乌青,指尖藏满污垢,包裹着烂布,就这样向他背部伸了过来。

江渔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一蹦三尺高,差点昏过去,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只有一个头,蹦不起来。

“小心你背后,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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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啊啊啊!要死了,差点来不及发表,还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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