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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伸手从西服内侧掏出黑色名片夹,拿出一张递给她,声音很平很稳:“我姓封,单名一个慎字。” 湛明澜低头看了看,很简单名片,印着他名字和公司名称,职称。 真是元嘉传媒集团,倪好好口中那个投资了不少雷剧,捧红不少有非议明星公司。 “很高兴认识你。”湛明澜微笑,将名片放随身携带小包里,“我是小人物,还没有名片,很遗憾不能和你交换。”她近距离看着他,依旧有股亲切感升腾上来,从他眼眸,鼻梁,唇到下颏,都和言敬禹有相似之处,但确是两个人,看得时间久了,那微妙重叠感也就逐渐消失。 她看封慎时候,他也很认真地看她。 舞曲切换了一首,湛明澜突然问:“你会跳舞吗?” “还可以,但不专业。”他声音微沉,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那我们去跳一支好不好?”湛明澜很自然地邀舞,顿了顿后坦诚,“不过我只会跳很简单。” “好啊。”他伸出一只修长如玉手,光映照下,清冷得和没温度似。 她将手放他手上,他微微使力,拢住,拉着她下了舞池。 事实证明封慎真是谦虚了,他跳得很好,不会炫技,舞姿不华丽,但很优雅,进步,退步,拉着她转圈,动作很稳。因为顾虑到她舞步生疏,他放慢了脚步,很耐心地引领她,她也小心翼翼,开玩笑道:“我都不敢离你太近,好怕踩到你鞋子,你鞋子看起来很贵。” “没事。”封慎声音温和,落她耳畔,“你不用顾虑那么多,跳舞需要放松一点,你肢体有些僵硬。” 他一手拉着她手,一手扶着她背,却没有一点吃豆腐举止,从头到尾都很绅士。 真是一个好舞伴。 湛明澜逐渐放松,跟着他脚步前后,左右,旋转,却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他鞋子。一个微微凹陷印子,显得他有些滑稽,她道歉,他淡淡道,没事。 “我是不是你经历过糟糕舞伴?”她问。 “不会。”封慎说,“我也不太和人跳舞。” 他们只跳了一支舞,就默契地离开舞池了,又说了一会话,她问他,你是不是见过很多明星?看过那些大制作电影场景?他一一回答,着实满足了她好奇心。她问了一会就噤声了,毕竟他看上去有些冷漠,和她气场格格不入,说话时候停顿间隔有些长,声音又沉,让她有种错觉,他有些不耐她儿科问题,久而久之,心就很虚,微笑地低头喝果酒,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和他说话,他和他们应酬,她站他身后,看着他笔挺,挺拔身姿,法兰绒质地墨色西服,修剪整齐双鬓,干净后脑勺,微微抬臂幅度……直到他转过头来。 似乎对方问了句什么,他转过头来,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说:“我确很久没有跳舞了,刚才是一时兴起,就和她跳了一会。她是我朋友,叫湛明澜。” 原来解释和她跳舞事情。 湛明澜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对方看了她一会,目光带着浅浅探究。 分开时候,湛明澜对封慎说:“谢谢你陪我跳舞,你跳得很棒,有机会我们再跳,我保证不会再踩到你鞋子。” 封慎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似乎停顿了一会,问:“可以换一下电话号码?” 湛明澜点头,拿出手机,笑说:“可以啊,不过事先说好了,我没兴趣拍广告和电视剧,也没有明星梦。” “我知道。”他解释,和她换了号码,输入了湛明澜三个字,然后按了按键,转入了私人朋友名单,完成程序后,又看了一眼她,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 * 湛明澜原以为封慎和她互换电话号码只是礼节性举止,将他转入了她自己设定一个“我看不见你”名单里,结果是,他偶尔会发来短信,很简单地问一句:你做什么?或者吃过饭没有?甚者,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湛明澜有些清楚他意图了,飞回复:这周末我要和男朋友出去玩。 过了很久,那头才回复: “那打扰你了。” 湛明澜刚放下手机,言敬禹就进来了,往她床上一坐,随意问道:“和谁发短信?” “认识不久朋友。” 言敬禹顿了顿,靠近了她一些,反问:“男人?” “嗯。”湛明澜就不准备告诉他,是长得和你挺像男人,“他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我说要和男朋友出去玩。” 言敬禹微笑,伸手挽住她腰:“很不错回答。不过,这个周末我要飞去费城,我们下周末再出去玩,怎么样?” “好。”湛明澜对他工作向来支持,从不会因为他忙碌而抱怨一句,他忙时候,她就安心做自己事情。 他低头,用额头碰了碰她额头,有些亲昵语气:“我会打电话给你。”说完注意到什么似,点了点她居家衣上一只大象图案,低声笑了一下,“这个象鼻子,挺有趣。” “是好好送我。”湛明澜反问,“好看吧。” “好看。”言敬禹点头。 周末,湛明澜和言敬禹说完越洋电话,觉得有些饿,下楼去找吃,正巧湛博俊煮方便面,她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我来煮,帮你打两个蛋。”说着就接过活,哼着小曲子忙碌。 湛博俊一副了然样子,切了一声,说:“是不是刚和哥通了电话?” “是啊。”湛明澜往面里打蛋。 “他很冷血。”湛博俊嘀咕了一句。 “怎么又说这个了?” “我忘不了你出事时候,他态度。”湛博俊站一边,拉了开了一罐可乐,往嘴里灌,气泡口腔炸开,他轻轻打了个嗝,继续说,“也许他只是想让爸爸将启铭都交给他。自从你们好了后,爸爸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给他权利大了,现项目上很多决策,运营,投资都是他一个人负责,他还说服了爸爸开拓了能源方面业务……雄心勃勃……爸爸老了,思维僵了,适应不了现市场,所以大事小事就听他一个人说了算。对了,妈妈说他资产还有其他来源,他被列入晋富豪排行榜,还持有城中很多顶级会所会员资格证……我觉得他思维慎密,老谋深算,感觉越来越难以琢磨。” “博俊,你想太多了。”湛明澜说,“你很早就要说学建筑,不做生意,爸爸早就打算将启铭交给他了,而且他有能力,会将启铭发展得越来越好,这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家产业,他就是一个外人,凭什么。”湛博俊食指勾着拉环玩。 湛明澜关火,将面盛出来,用筷子翻了翻有些焦了蛋,说:“博俊,我以后不想听你说这些伤人话了,对我来说,他就是我家人,以前是,现是,以后也是。” 湛博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到我们家后,我无意中偷听到爸妈说,他父母车祸不是意外事故,有人车里安装了爆炸系统。” 湛明澜惊讶,一阵凉意爬上背脊,反问:“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听错。”湛博俊说,“他们被炸得面目全非。”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只是做小成本买卖老实人,去哪里得罪人?”湛明澜从言敬禹口中得知,言舜清和向楠是做小生意,为人老实,很守本分。言舜清很早以前是跟着湛弘昌创业,后来因为什么原因,他撤走了,娶了向楠,h市定居,开始做钢材生意,后来生意遇到瓶颈,他关闭了工厂,又从事小成本买卖。 “这我当然不知道,总之爸妈说起这事来,小心翼翼,还唉声叹气。”湛博俊又说。 湛博俊话湛明澜心里落下了阴霾,她原以为言舜清和向楠车祸是意外事故,没想到事实和她想有些差入,那言敬禹知道这事吗?看他样子,好像是不知情。 * 另一边,言敬禹刚挂了电话,费城一家华人基金会理事长就笑着凑过来,问:“女朋友?” 言敬禹点头。 “爱情确是美好东西。”对方应和,递给言敬禹一支烟,“你觉得对男人而言,爱情和事业哪个attanetdlge?” 言敬禹接过,拿出打火机点燃,吸了口,淡雾缭绕指间:“indlge?”想了一会,后仰了一下身子,眉眼间光华流动,和手腕下银色袖口一样润泽微亮,颇有些闲谈轻松,“后者是男人根基,前者是锦上添花,有则好,但不会过多沉溺,没有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