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她去世后被埋葬在神庙的附近。后来,当地人还专门给Dorothy写了一首很有名的诗来纪念她。”叶佳楠继续说。 这段传奇似的故事是她在那个埃及胖领队的微信里面看到的,当时觉得很特别,所以看过一遍就记下来了,甚至她还隐约记得那首诗。 “你乘着尼罗河的水,向上游,以神明赋予你的姿态,漫游阿拜多斯……” 她讲完这个故事,看了看行崇宁。 他闭着眼睛,很安静,鼻息也很轻,以至于让叶佳楠觉得他是不是睡着了。她原本就觉得他身上凉,怕他睡着了会更凉,于是准备脱下自己的外衣替他搭在肩头和胸口。 哪想她才脱了一只袖子,就听行崇宁说:“你先别动,好像有人来了。”眼睛也没睁开。 她停下动作,侧着耳朵仔细聆听了片刻,发现他没说错,开心的说:“你耳朵真灵。” “佳楠。”他喊她。 “嗯。”她从没有如此喜欢过自己的名字。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出去后,先回酒店拿护照给小唐替你们买最早的航班。” “知道了。”她说。 他说话时也一直懒懒的,阖着眼。 在这样的昏暗光线中,她与他贴得如此之近,却一直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叶佳楠赞足了劲儿,高喊了道:“Hello?”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在说话,甚至有人用中文回应:“叶小姐,行先生。” 叶佳楠听出来那是小唐的声音,急忙和他汇报了下周围的情况。 “他们不敢把柱子掀开,怕垮掉砸到你们。所以只能从那个缝里开个大一点的洞,你们钻出来可以吗?”另一个说着汉语的陌生男声,跟叶佳楠沟通着,“但是你们在里面要仔细观察,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要喊他们停。” “可以可以。”叶佳楠说。 然后,机械断断续续,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叶佳楠的身体块头小,救援的人先将她弄了出去。 扶着她的是个女工作人员,指着她的脸,问她一堆问题,她也没听懂。倒是小唐本来在最前面守着别人救行崇宁,听见异样马上回头,也看到叶佳楠的脸。 “叶小姐,你受伤了?”小唐问。 “没有啊。”叶佳楠答。 “你脸……” “番茄酱?” 叶佳楠纳闷地去擦脸,她是从那个缝隙里趴过来的,所以手也是湿的,手背一擦就将脸上已经凝固的污渍带了下来。 她看着手背,全身倏然就凉了——那哪里是番茄酱,明明就是血迹。 肯定不是她的血,那属于谁就一目了然了,得到这个结论后,叶佳楠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轰出了一个洞。 她慌张地拽住小唐:“是行崇宁的血,肯定是。他受伤了。他一直在流血。你们快救他,快救他。” 小唐听见她的话,顾不得安慰她,急忙又回到了里面。 外面的街上有挤了很多人,水泄不通。 远处有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却不见车,因为什么车都开不进来了。 那些人不知道是在围观还是在聚众抗议。 周围好几栋建筑都炸得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散掉了。 而他们所在的这个餐厅,有一面墙已经炸塌了,刚才一起在这里的孩子和大人大概都被转移了,只剩叶佳楠坐在一把残破的塑料椅上,泪水止不住地外涌。 是的。 她怎么可以那么粗心。 原来他一直都僵在墙边。 哪怕他吻她,她害怕地缩开,他的身体都没有动过,只是用那只仅能活动的左手将她轻轻拉回到自己跟前。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轻松的语气对她说他一直在数数,因为“我怕自己睡着了。” 他发觉自己手上的血弄脏了她的脸,还歉意地想替她擦干净。 他怕她看到他身上的血,故意吻她让她分心,还一次又一次地岔开话题。 守着叶佳楠的那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见叶佳楠的样子十分担心,只好用蹩脚的英文问:“Pain?Youpain?” 叶佳楠摇了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滴,手脚都抖得不能自已,完全说不出来一个字。 这时,又是一阵嘈杂。 一个陌生的中国男人在前面开道,小唐和其他三四个当地人抬着担架出来。行崇宁躺在担架上。叶佳楠终于在充足的光线下看到了他。 他一脸惨白,面色却十分平静,可是脖子以下,浅蓝色的衬衣已经有一半被血水染红了。 她想要靠他近一点,却没能做到。抬着担架的那些人几乎脚不沾地,直接往前面冲。 路被人潮堵住了。 救护车开不进来。 他们直接抬着人狂奔到可以上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