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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睁眼还好,一睁眼,直接吓了一跳。原本应该是白色灯罩的地方,垂下一个人脸。他半张脸已经烂了,部分腐肉里透出森森白骨。 江风瞳孔一缩,眼底金光闪过,直接失去神智。 在他闭上眼的同时,那厉鬼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倏然从这人类的身躯里冒出。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作弄的心理,急忙从房顶转到床前,低着头跪好。 片刻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声如洪钟,振聋发聩。他问道:“有何冤屈。” 那厉鬼怔在原地,不敢抬头去看,小心喊了一句:“判……判官?” 那人沉下声音,又问了一次:“有何冤屈。” 厉鬼浑身一颤,一头磕在地上,嘴里将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他心感错愕,因为他慌得根本来不及措词,那些话却自动冒出来,而且用的还是他平时压根不会说的古文腔调。 如果不是没有心脏,他都觉得能从自己喉咙里跳出来。一个厉鬼,此刻却吓得抖如筛糠。 “小人本名刘丰,有贤妻李氏,已婚一年,夫妻恩爱。李氏九月妊娠,正待生产,送往医院途中,却被富商刘军路所撞。致我一家三人惨死!” 刘丰说着凄凄痛哭起来。 “小人本想此生事罢,人鬼殊途,天道无常,皆为有命。只是我双亲年老,痛失爱子,无依无靠,他竟也连一分赔偿也不给。刘氏恶事做尽,又恐人报复,竟倚仗家财丰厚,请人封了我妻儿魂魄,叫他们不得超生。小人这才化作厉鬼前去复仇,不想未杀死刘军路,却杀死了他的一位情人。终究敌不过他们,险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生前此怨难申,死后此仇难报!那刘氏一家恶事做尽,却共享人伦,得道士相护。感问世间公道何在?大人!大人求您替小人申冤!” 判官抬手一拂,面前出现一本暗黄色的册子,册面上写着“功过格”三个字。盈盈发着暗光,浮在他的身前。他目光所落之处,出现了几行黑字。 在刘军路的名字下面,原本的字样,不知被谁用红墨修改,如今已经看不清楚。 判官愠怒。 “宣,罪人刘军路。” 此时山间的一座僻静别墅里,江风之前遇见的付小姐,还有和跟她一起的道士,带着富商前来拜访,请师父拔除他身上被厉鬼标记的阴气。 一行人等在客厅,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付缘看着电视,时不时发出一句笑声。 那道士忽然开口道:“缘缘,有没有觉得,这厉鬼从方才起就很安静?” 付缘翘着腿,听他说的看过去,才发现的确如此。脸色一冷,上前打开骨盅。除了一团浓郁的阴气,哪里还有什么厉鬼? 付缘用力在桌上一拍:“怎么回事?谁碰过这东西?” 富商急忙摇头:“没有!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我怎么可能碰它?” 付缘:“那会是谁?” “冷静一些师妹,师父的住处外有阵法,寻常鬼怪不可能入内。这厉鬼或许是在我们来之前就不见了。”道士悔道,“也是我大意,一直没有发现。” 富商顿时期期艾艾道:“大大大大师,大师您要救我啊!” 付缘烦躁喝道:“你住嘴!” 那富商却两眼一瞪,直接厥了过去。 富商刘军路只觉得眼前发黑,再回过神来,全身上下都轻飘飘的不对劲。听见一人缓缓道:“刘军路,五十三岁,何中人士。三子,二女。” 刘丰急忙点头:“是他是他就是他!” 富商还在恍惚之中,抬头看向前方。就见那人飘坐在半空,身形有些许透明。身上穿着的是紫色衣袍,头戴冠旒,脸上白净。双目如炬,不怒自威。 而在床上躺着的,正是今天遇到的外卖小哥。 怎、怎么回事? 富商只消看他一眼,就觉得心沉沉地往下坠,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跪在他的面前,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的背上,叫他伏倒在地。 “刘丰。虽有冤屈,却谋害人命,处江畔流放十年,前去二殿自领责罚。” “刘军路。削阳寿二十年。死后押赴殿右高台,照孽镜台,发狱受苦。” 他每说一句,功过格上便如实记录下来。最后抬手在上面一按,封定了页册,不得再做修改。 刘丰哭道:“是!谢大人!谢大人断案!” 富商还在喃喃自语道:“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判官合上功过格,轻声吐字道:“去。” 远处。 付缘喊了喊富商,发现他魂魄离体,顿时大怒。 “何人敢在我面前造次,与我抢人?” 她拍出一张符贴在富商头顶,从柜子里端出香炉,点燃上香。又摆出香案,开始念咒。 结果斗法的法阵还未摆开,神识中直接一道金光射出,付缘受到法力反噬,比以往哪次都重。直接朝后飞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觉得五脏六腑万分绞痛,几乎要疼晕过去。 道士震惊大喊:“师妹!!” 二楼的房门终于打开,一老者匆匆走下来,问道:“怎么回事?缘缘,你怎么了?” 二人齐力将付缘扶起来,香案上方的烟雾中,却隐隐浮现一行金字。 老者呼吸一窒,顺着念道:“判官亲笔,此案已断。” “这是犯了什么冤屈竟还惊动了判官亲断生死案?你……你是做了什么?”老者看着付缘急道,“我早同你说过了,为人勿太过分,一切皆有功过格记案,有些钱你是赚不得的!纵是恶鬼,生前也是活人,地府哪管你生前,只管对错,你觉得自己将来就不会死吗?” 付缘面色发白,胸脯剧烈起伏,委屈道:“我只是,受熟人之托,替人解难而已。” “替人解难,你说的出这话?你怕是穷疯了!”老者跺脚道,“你这是直接惹怒了判官!” 他拽着付缘起来道:“快,去上香!” 付缘忍着剧痛起身,到后面的房间里,将香点了。结果还未插入香案,已经齐齐折断。 付缘脸色剧变。 客厅里的老板似乎也悠悠转醒。 那校领导长了个心眼,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证件呢?” 恰好这时叶警官带着院长和褚玄良过来了。 校方几人看向院长,院长尴尬撇开自己的视线。 叶警官一手搭上江风的肩,问道:“人呢?” 江风说:“刚刚跑了。” 叶警官一面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出示给校领导看,一面故意夸大了说:“我们现在怀疑马石络是被谋杀的。你们学校也有隐瞒并误导警方办案的嫌疑。你们校长在哪里,我想跟他聊聊。” 校方气急败坏地指责道:“你这警察太无法无天了!你的上级呢?你有证据吗就说这样的话?你上级同意了吗?批示文件呢?它明明已经结案了!” 叶警官淡淡说道:“有人报警了,我只是来受理而已。” 校方:“谁?!报警了就是事实吗?我以为你们警方是讲证据的,现在的公务人员都是怎么回事!” “谁?”叶警官冷笑道,“说是死者本人你信吗?” 那人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叶警官懒散地站着,抖着一条腿说:“这位先生,或者说是教授,我希望你弄明白一件事情。马石络父母双亡,现在帮她查明真相,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你们。明白吗?看早上新闻了吗?你是不是想成为下一个啊?” 他说:“鬼都冤到找警察来了,你说我们能不管吗?” 几个人脸上也满是惊骇跟茫然,显然也是不知道马石络死因的。 后面的老道靠近过来问:“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褚玄良认得他,A市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招呼道:“丰道长。” 叶警官:“怎么回事问校方啊,以免说我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