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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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睡眠的想法太强烈了,即使不怎么困,最终还是睡着了。

但他没想到,睡着之后的状况,并没有好多少,也许,更糟糕?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陌生,旖旎,又让人沉迷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间喜气洋洋的房间,屋里的家具都贴了喜字,桌上的大鱼大肉也盖了喜字,屋外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奏的都是喜庆的乐曲。

无疑,这是一间婚房,今日,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这个意识让他心中莫名一动,视线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里端的大床挂着大红的账幔,帐中隐约坐了一名女子。

是新娘子么,谁的新娘子?

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挠,让他极欲想一探究竟。

绕过屏风,床上果真坐了一个女子,盖着大红盖头,看不清面目,身姿却很窈窕,一身大红喜服张扬如烈火,艳丽如夏花,真真蛊惑人心。

爻阳的心,怦怦直跳,突然觉得这身形好生熟悉。

会是她吗?

若真是她,和她成亲的人又是谁?

鬼使神差,他低头望身上一看,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红衣。

心头一跳,他猛然抬头,发现那人正抬起手揭自己的盖头。

熟悉的颜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他的心头。

最是那一抬眸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她看着他,顾盼神飞,神情妩媚,正如她看着那些与她相好的男人。

爻阳觉得自己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心快要跳出嗓子口,脸颊却很烫,是生病了么?

这时,那人起身走了过来,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往日的千凰,都是活泼乱跳的,一开口,很容易破坏气氛。今日,她不置一词,却用最亲昵的举动代替一切的言语。

或者是,他在潜意识里,不想她开口,说出拒绝的话语,碎了这个难得的美梦。

这样的抚摸跟以往单纯的近亲不同,他感觉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滚烫一点点晕开,到最后,整个身体都似泡在了火海里,让他极欲做点什么,想打破这种状态。

于是,他低下身,像无数次被刻意遗忘,又强压在心底深处的梦里,所做的那样,吻上了她的嘴唇。

是的,他早就想那样做了,此刻的他,是如此义无反顾,满怀激动,然而,小心翼翼。

她的唇,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湿润,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香气。

但他只是这样贴着,并不敢有别的举动,是的,不敢,一来不知道怎么继续,二来,他怕太过用力,揉碎了这个美得让人心颤的梦境。

他闭上眼睛,细细体味,只想这样贴着就好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似乎是,零距离。

但是,对面那人的双手却从他的脸颊抚摸到脖颈,灵巧的手指划过他结实的胸膛,紧实的小腹,直到……

他直觉得一种陌生又异样的快感直冲头顶,脑海在瞬间变得空白。

睁开眼,是熟悉的房梁。

梦,碎掉了!

爻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心里没来由的失落。

而后,似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袍子,往身下一看,才发现那里有些濡湿。

他的脸瞬间涨红,又一下子变得惨白。

陌生的,让人羞耻的经历,让他无措和惶恐。

他,梦遗了!

从小到底,第一次梦遗,春梦的对象是,他的母亲。

晴天霹雳!

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爻阳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像一场延绵了亿万年的阴雨,永不见天日的绝望。

他缓缓弓着脊背,将头颅埋进臂弯里,蜷缩着。

脆弱的一面,**裸地暴露在阴暗的屋子里。

他觉得冷,比泡在寒池还要冷上千倍,寒池冰冻的是他的身体,此刻,冰冻的是他的心,由内而发的寒冷,永无温暖的可能。

直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对那人抱有怎样的感情,一直以来,被他可以忽略的情感,无情地被一个看似华丽的美梦残忍地剖在了眼前,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一种不见天日的,肮脏的感情,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自我厌弃。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母亲有那样肮脏的感情,是的,肮脏,这样的感情是不不该存世的,是会被人唾弃和诅咒的。

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肮脏,连带着这份感情。

一想到她会用憎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就觉得窒息。

他忽然有些怨爻雪,好好的,为何要让自己意识到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

原本,牢牢地压在心底的执念,如禁忌一般不敢触碰的执念,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可是爻雪,却血淋淋地将它挖出来了,留下的,是他满目疮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