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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陈应拒绝了这个任命,并且举荐李靖担任靖北兵马大元帅,包括他自己在内,天下兵马全部归其调配。 李建成想来,陈应可能是担心自己立功立的太多了,害怕功高震主,所以让给了李靖。李建成斟酌再三,决定同意陈应的提议,这当然也是对陈应的保护。 其实,李建成也是想差了,陈应当然不是不想当这个靖北大元帅,而是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兵神韩信,并不是所有的将领,都可以指挥数十上百万大军。 率领数万军队独挡一面,陈应绝对不含糊,而是让陈应独立负责,从西域到安东,长达万里的战线上,十二卫又十六军共计三百余折冲府,超过大唐三分之二的野战部队,还真不是陈应可以指挥得下的。 李建成命令李靖回京述职,其实也是商讨此次北伐战争。李靖到来,李建成设下大宴,宴请文武百官。 殿中监手捧名册依次高声叫着官员的名字,抑扬顿挫的道:“魏国公,大司空裴寂上殿! 裴寂施施然走进大殿。” 裴寂躬身向李建成施礼道:“臣裴寂,拜见陛下!” 李建成点点头道:“老相国免礼!看座!” 黄门内侍将裴寂引到案几后坐下。 殿中监再次高唱道:“宋国公,尚书右仆射,萧瑀上殿!” “梁国公,骠骑大将军、左武候卫大将军陈应上殿!” “卫国公,凉州大总管,冠军大将军李靖上殿!” …… 李靖进殿,众臣济济一堂按秩序落座。 李建成看着众臣到齐,高举酒盏道:“今日朕设宴,诸位爱卿尽管畅饮!” 百官轰然举起酒盏。 百官笑语殷殷推杯换盏。 喝得脸面通红的尉迟敬德,摇晃着站起身来,伸手指房玄龄道:“某家的爵位官职,那都是跟着陛下,一刀一剑杀出来的,你一个三姓家奴,官职卑微,爵位低浅,又是废秦王的旧人,被赦免的罪臣,有什么资格,在宴席上,坐在某家的上首?” 尉迟敬德将酒盏一摔,拔腿就冲向房玄龄。 李道宗从斜刺里杀出来,将尉迟敬德一把抱住。 尉迟恭随手就是拳,将李道宗打了个乌眼青。 正满脸微笑吃菜的李建成,勃然大怒,将筷子,狠狠掷在地上。 李建成怒吼道:“李安俨,将尉迟敬德,拉到天牢去,醒醒酒。” 负责大殿警戒的李安俨忙不迭地指挥殿中武士,上前锁拿尉迟敬德。 尉迟恭喝得六亲不认,挥拳击打殿中武士。 李元吉一副抱着看好戏的样子,幸灾乐祸。 陈应看着这一幕,心中哀叹一声。 尉迟恭的酒量他清楚,漫说喝下一杯酒,就算喝下整整一坛酒,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唯一的解释就是,酒中有问题。 眼看尉迟恭敢拒捕,李建成气愤了,尉迟恭大发酒是扫的他的面子,李建成拍案而起,正准备下令。 陈应急忙起身,端起一盆净手的水,朝着尉迟恭的头上浇水。 尉迟恭激零零的打了一个冷颤,莫名奇妙的望着陈应。 他正准备争辩,陈应不容尉迟恭说话,劈头盖脸的骂道:“尉迟敬德,马尿灌多了?给本大将军滚出去!” 尉迟恭顺势让两名殿中武士架着离开大殿。 经过尉迟恭这么一闹,酒宴自然进行不下去了,整个大殿在短短瞬间功夫,就被尉迟恭与众殿中武士弄得一片狼藉。 众臣纷纷告辞,李建成铁青着脸,愤然离席。 陈应趁着众人不注意,准备将尉迟恭喝下的酒拿起来,查看结果。不曾想,当陈应来到尉迟恭的案几前的时候,却发现尉迟恭的酒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倒在了地上,酒夜尽数洒在地上。 陈应假装不注意滑倒在地上,随手用袖子沾起地上的酒水。 魏征的眼睛雪亮,悄悄走到陈应跟前低声问道:“酒有问题?” 陈应点点头道:“当然有问题,尉迟敬德是什么酒量,你难道不清楚!” 说着,陈应扯下那块沾了酒水的衣袖,递到魏征手中。 魏征随即用手指在衣袖了蹭了一下,将手指放进嘴中,不一会儿,魏征脸色大变,喃喃的道:“乌头、天南星、羊踯躅(又称黄杜鹃)、附子、马钱……好霸道的幻药!” 陈应推了一把魏征道:“快,去见陛下,迟了就麻烦了!” 不过,当陈应碰到郑观音的时候,这才知道李建成居然愤然去了大理寺天牢。 陈应与魏征脸色大变,急忙道:“走,去大理寺天牢!” …… 大理寺天牢中,满头草屑的尉迟敬德,神情有些恍惚,就在这个时候,见李建成进来,赶紧将头低下。 李建成并不言语,只是在囚室里来回徐徐踱着步子。 尉迟敬德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李建成怒目而视,竭斯底里的吼道:“还喝么?要不要再给你端几坛酒来?” 尉迟敬德一脸讪讪,继续将头低着道:“某家当众失态,扰了陛下的酒宴,罪该万死……” 李建成看着尉迟敬德,心不甘情不愿的请罪,冷哼一声道:“口是心非,是不是觉得受了委屈?” 尉迟敬德悄悄抬头,瞥了李建成一眼。发现李建成,依然面带寒霜,赶紧低下头道:“末将不敢。 李建成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可知道,汉高祖刘邦,和韩信那一帮开国功臣的故事?” 尉迟敬德摇晃着脑袋道:“臣……知道一点。” 李建成淡淡的道:“燕王臧荼,在刘邦称帝的那一年,被刘邦以谋反罪名砍了头。韩信,刘邦称帝的第二年,被逮捕,罪名同样是企图谋反,五年后,被吕后,处死于长安宫中,并且诛连三族……” 尉迟敬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愣愣的盯着地上的杂草。 李建成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中杀气越来越浓:“还有韩王信、燕王卢绾、赵王张耳、夏侯陈豨、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刘邦杀了彭越之后,将他的尸体,剁成肉酱,再派人,分赐给各位诸侯,和功臣品尝……” 尉迟敬德不安地抬起头看着李建成道:“陛下可曾记得,玄武门之前那天晚上,在陈家堡府,向众家兄弟,许下的诺言么?” 李建成没有回答尉迟敬德,而是继续,缓缓在囚室里踱着步子道:“以前朕看史书,总觉得刘邦、刘秀这些创业之主,对待功臣的态度,过于冷酷无情,每每告诫自己,日后一定不能这样做。可是朕现在,慢慢理解他们的心境了,那样对待功臣,未必是他们的本意。” 尉迟敬德愤愤地追问道:“陛下现在的作法,对弟兄们还不够无情吗?” 李建成扭头,眯着眼盯着尉迟敬德道:“你没有资格说我无情,老弟兄们,谁都没有资格说我无情……朕若是无情,你的脑袋焉能安在?” 尉迟敬德愕然无语。 就在这时,魏征冲进天牢急道:“陛下,有情况!” 李建成愕然的望着急忙而来的魏征与陈应道:“你们以为朕会杀了尉迟敬德?” 陈应笑道:“没有,没有,陛下宽厚,怎么会如此!况且以陛下的睿智,肯定也发现了酒有问题,尉迟敬德平宿无论如何吹牛,但是他的酒量是公认的,今日才饮一杯马尿,就丑态毕露,陛下也发现异常了吧!” 听到陈应的话,李建成这才恍然大悟。 尉迟恭虽然对裁军有些埋怨,但是经过陈应点播,他也意识到了军中老弱太多,让他们继续留在军中,一旦打仗,就是让他们送死。纵然有些怨气,也不至于如此。 更何况,尉迟恭要想收拾房玄龄,何必趁酒宴上?虽然房玄龄身边有十六名元随禁军侍卫保护,但是这些元随禁军侍卫哪里是尉迟恭的对手,别说十六人,就算一百六十人,他们也挡不住尉迟恭想杀房玄龄。 陡然听到陈应所说酒有问题,李建成这才脸色大变。 魏征道:“尉迟敬德所饮的酒中有一股极霸道的幻药!” 李建成一脸严肃地看着魏征道:“果真如此?” 陈应将半边衣袖递到李建成手中道:“陛下,可以让太医令查看一下,此酒中到底有何毒!” 李建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