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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太极宫,李世民只带着耳朵参加朝会,具体朝会内容讲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好不容易熬到了朝会散朝,李世民若有所思的望着左武候卫那个空旷的位置。 李世民在两仪殿前,在高高的台阶上驻足。 李世民面无表情,他举目遥望着整座太极宫,鹰隼般的视线,越过重重楼阁,一直投向最远的天空。 一众大臣低着头,快步自李世民的身边走过。 李世民离开甘露殿,在殿前的广场驻足,脸上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变成了冷冽。 李世民看着在殿前广场上,巡逻的侍卫。 李世民登上玄武门,迎风站在高高的门楼,视线越过重重宫阙。 李世民脸上悲戚的容色,慢慢消失,俊逸的面孔无悲无喜,仿若冰雕。 表面上李世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事实上他正在看着太极宫的实际地形,与脑子里舆图进行比对。 寒风凛冽,李世民毫不感觉一般。他站在玄武门的城门楼上,目光盯着玄武门内空旷的广场,最后把视线落在远处。 临湖殿高大的建筑一脚,隐约可见。 李世民装作若无其事,从玄武门城门楼上走下来,然后沿着城内甬道,走向临湖殿前,登上临湖殿的观星台,目光顺着观星台,望着太液池。 李世民的视线不时地四处游走。在他的脑袋里,地图上的标注位置,与李世民经过的地方一一重合。 …… 甘露殿内,李渊笑眯眯地看着李孝恭道:“进京这几日住得可还惯?” 李孝恭答道:“蒙陛下爱惜,臣这些日子,休养得极好,只是平日里公务繁忙,乍一闲下来,浑身上下,倒还有些不自在呢!” 李渊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道:“你的心思,朕知道。目下要紧的却不是军事,而是政治。徐世勣是老军务,有他坐镇,即使再有竖旗造反者,朕也不担心。可是河东,地方千里,仅粮盐两项,经营好了,就不得了,能抵小半个国库的岁入。那个地方,总得有个德望资历均可服众的家里人,去坐镇才好。” 李孝恭一脸兴奋地看着李渊。 李渊接着道:“朕想设一个更大的行台,统领冀、鲁、豫诸州郡,军政事务,就叫河东道大行台,洛阳以东,淮河以北,悉署理之。这个行台和原来的陕东道大行台一样,与朝廷尚书省同级。你出任河东道行台尚书令,正二品。” 李孝恭满脸喜色朝李渊一稽到地。 李渊想了想,对李孝恭继续道:“朕欲封秦王于洛阳,允其自建天子旌旗,又恐他遭朝野猜忌,他心里也不安。所以,朕将免去其所任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一职,把河东几十个州郡划出来,由你统领。秦王及其所属天策上将府,统领函谷关以西,洛阳以东,晋阳以南,许昌以北的几个州郡,做为封邑,这个地方另设一道,就叫关外道,直属于天策府。朕把你放在东都的东边,是希望,你能够妥善安抚百姓,节度诸军,若是关中有什么大事,也能与朝廷相呼应!朕的这一番苦心,你能明白么?” 李渊明面上是让李孝恭节制河东道,其实还是想让李孝恭监视住秦王。 无论如何,这一次李世民命张亮率领一千余死士入京,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更何况,东宫夜宴,疑点重重。李渊派出人秘密做过调查,整个东宫只有李世民饮下的那坛酒有毒,而且御医还做过试验,那个所谓的巨毒,表面上凶险,只要处理及时,绝对无碍。 李渊甚至命鱼彦章用死囚做过试验,十名死囚同时喝下毒酒,采取陈应的洗胃之法,十人全部没死,只是看上去吓人。 此时,李渊对李世民更加失望,也有意让他出任洛阳,这样以来,由李孝恭做镇河东,无论北还是南,都是李孝恭的旧部,李世民就算有异心,只能窝在洛阳,动弹不得。 况且,函谷关与潼关天险,李世民根本进不了关中。 李孝恭淡淡的道:“陛下圣心远虑,臣下等皆不能及。不过,秦王殿下,天生聪颖,敏慧过人,函关以东,有秦王与臣坐镇,陛下大可高枕无忧。” 李渊点头笑道:“你此番回京,去拜访秦王了么?” 李孝恭点点头道:“昨天前就去了。秦王对陛下封国建旌之事,极感荣宠。称必将善自经营河洛,以不负陛下厚恩。不仅是秦王殿下,整个天策府上下,人人都面带喜色,都盛赞皇上,隆恩厚德呢!” 李渊一怔,幽幽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李孝恭答道:“秦王殿下经略河洛经年,身边左右文武,以山东豪俊居多。这些人留在长安,本来就是因为秦王是主,他们并不喜欢关内的水土。此番听说,能够出关,回到家乡去,且可以继续追随独建天子旌旗的秦王殿下,当然多感畅然。臣看他们的意思,在京师呆的似乎颇不如意,去了洛阳,这些人,恐怕就不愿意,再回长安来了!” 李渊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逐渐冷了下来。 李孝恭这一番话让李渊疑心大起,事实上李孝恭与李世民的关系并不和睦,李孝恭作为西魏八柱国之一李虎曾孙,北周朔州总管李蔚之孙,隋朝右领军大将军李安之子。生性喜欢奢华,在家中养着歌姬和乐师多达百人之多。 而且李孝恭是次子,他的大哥死后,按照传嫡传长的传统,他继承了西平怀王所有的家业,可是他的弟弟济北郡王李瑊却与李世民关系莫逆,也像学李世民夺他自己的家业。 虽然李孝恭继承其父的家业不足以与皇位相比,然而李安名下的产业也非常多,足足有数十万贯。 李瑊想夺,李孝恭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在最关键的时候,李孝恭给了李世民一计神初刀。 李渊的脸色变化,尽数落在李孝恭眼中。 李孝恭躬身道:“陛下,若是无事,臣先告退!” 李渊摆摆手道:“回吧!” 在李孝恭走后,李渊左右思量着感觉不对劲。李渊一脸阴沉的吼道:“陈齐!” “老奴在!” “移驾秦王府!”李渊没好气的道:“朕要去秦王府探望一下秦王!” 陈齐马上为李渊准备车驾,可是刚刚登上大驾玉辂,李渊被寒风一呛,咳嗽起来。 李渊心中陡然想起,他还有一个病中的女儿。 李渊在刚刚出宫门就喝道:“转道,去长安城外清林里!” 正所谓领导动动嘴,小兵跑断腿。 李渊这一改道,下面的元从禁军就手忙脚乱。 李渊的驾刚刚准备出城,突然,李渊从车窗中看到裴寂的马车,就让人招裴寂一起去清林里! …… 李渊的车驾抵达到清林里的时候。 陈应与李秀宁、李道贞还有何月儿四人正在家中打麻将。 反正李秀宁的月份越来越大,运动量大的活动根本就不适合她,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太少,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打打麻将,消磨一下无聊的时光。 陈应的手气尤其好,连续摸了两把天胡。 气得李道贞把牌都打散了。 陈应的心情大好,叫道:“给钱,给钱,大三元、八十八番!” 当然,钱对于李秀宁也好,李道贞也罢,哪怕何月儿,都是一个数字。何月儿是何潘仁的女儿,何潘仁早在十几年前就是有名豪商,家里拥有僮客上千人。况且她掌握着李秀宁的私库。 可是就是那么奇怪,众女斤斤计较,扣扣索索不舍得出钱。 重新洗牌,不知不觉中,何月儿俏眉朝着陈应眨眨眼。 陈应恍然大悟。 按说大三元和大四喜虽然赢番多,然而难度非常高,至于天胡,机率比双色球中奖还要小。 果然,看着何月儿的神色,陈应明白了。 居然是何月儿在暗中给他换牌。 新牌局组好,陈应亮开牌一看,顿时傻眼了“东东东南中中中白白白北北北”这样的牌能摸到已经不能用运气来形容了。 李秀宁看着牌面不好,脸上浮现喜色,淡淡的笑道:“四索!” 李道贞大喜道:“碰!五万!” 何月儿伸手拿过来五万道:“碰,七筒!” 陈应摸向牌,随手翻开,果然正是“南”,随即放倒牌“字一色,六十四番,给钱给钱!” 李秀宁的脸刷一下变了,指着陈应道:“你出千!” 陈应双手一摊,耸耸肩委屈道:“跟你们玩牌,还用得着出千吗?……别废话,给钱!” 李道贞不信邪,起身去搜陈应的身。 不过她还是失望了,因为陈应身上既有色子,也没有备牌。 李道贞一无所获,一脸失望! 陈应淡淡的笑着,目光与何月儿空中一碰,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何月儿指了指李秀宁的肚子。 陈应恍然大悟。 李秀宁拉开自己面前的小抽屉,发现里面一张钱票都没有了:“没了,先欠着!” “不行!”陈应正色的道:“赌场无父子,何况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