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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他任何一个邓肯都莽撞。
艾达荷想到这句话就来气,别人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来同他自己作比较,而他不得不忍受着。其他邓肯要有多小心?
到了寓所门前,艾达荷把一只手放到掌锁上,心里犹疑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逃回巢穴的猎物。食堂里的卫兵一定已经把刚才那场对话报告给了雷托。神帝会怎么做?艾达荷的手在锁上扫了一下。房门往里打开。他进入前厅,关上门,可眼睛还盯着门看。他会派鱼言士来逮我吗?
艾达荷环视了一圈。这是一处普通的门厅——设有衣架和鞋架、一面全身镜和一口武器柜。他瞧了瞧关着的柜门。里面没有一件武器能对神帝构成真正的威胁,连激光枪都没有……尽管所有记录都显示激光枪对虫子是没有杀伤力的。
他知道我会反对他。
艾达荷叹了口气,朝通往起居区的拱门望过去。原来那批轻软的家具由莫尼奥换成了更厚重硬实的家具,其中一部分明显是弗雷曼式样的——挑选自保留地弗雷曼人的库藏。
保留地弗雷曼人!
艾达荷啐了一口,大步走过拱门。往屋里只走了两步,他就愕然刹住脚步。北窗的柔和光线正照着坐在低矮吊索沙发上的赫娃·诺里。她穿着一件凸显身材的亮闪蓝袍子,正抬头望他。
“感谢诸神你还好好的。”她说。
艾达荷回头瞧了瞧前厅和掌锁门,又不解地看着赫娃。除了几名特许的卫兵没人打得开这扇门。
看到他一脸疑惑,她笑着说:“那些锁是我们伊克斯人制造的。”
艾达荷发现自己全在为她担心。“你来这儿干吗?”
“我们必须谈谈。”
“关于什么?”
“邓肯……”她摇摇头,“关于我们。”
“他们警告你了。”他说。
“他们要我拒绝你。”
“是莫尼奥叫你来的!”
“在食堂听见你们说话的两个女兵——是她们带我来的。她们认为你非常危险。”
“这就是你来的原因?”
她站起身,这个优雅的动作让艾达荷想起雷托的祖母杰西卡——两个人都能如行云流水般控制肌肉,每个细微动作都那么美。
他震惊地想到了什么。“你是贝尼·杰瑟里特……”
“不!她们是我的导师,但我不是贝尼·杰瑟里特。”
他脑子里布满疑云。雷托的帝国究竟运行着怎样的效忠机制?一个死灵对这些东西能了解多少?
我死后发生的那些变化……
“我猜你只是个单纯的伊克斯人。”他说。
“请别挖苦我,邓肯。”
“那你究竟是谁?”
“我是神帝的未婚妻。”
“你会忠贞地服侍他吗?”
“我会。”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除了我们之间的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这种吸引力。”她抬起一只手让他别说话,“我想投入你的怀抱,我知道那里有爱和庇护。你也希望这样。”
他僵住了。“神帝不许这样做!”
“可我已经在这儿了。”她朝他走近了两步,长袍在身上微微荡漾。
“赫娃……”他干咽了一下,“你最好离开。”
“谨慎不是最好的选择。”她说。
“要是他发现你在这儿……”
“就这么离你而去可不是我的风格。”她再一次举手示意他别开口,“生育我、训练我都只为了一个目标。”
她的话让他不寒而栗,同时警觉起来。“什么目标?”
“引诱神帝。哦,他知道这个。他不会改变跟我有关的任何事。”
“我也不会。”
她又靠近了一步。他闻到了她乳香味的温暖气息。
“他们把我造得太好了。”她说,“我的设计目标是取悦厄崔迪人。雷托说他的邓肯比许多厄崔迪人更像厄崔迪人。”
“雷托?”
“我该怎么称呼我的未婚夫呢?”
她一面说一面继续靠近艾达荷。两人如磁铁般吸在了一起。赫娃将脸颊贴住他上衣,抱着他,手臂感受到他坚实的肌肉。艾达荷将下巴埋在她的头发里,一股麝香味扑鼻而来。
“这太疯狂了。”他悄声说。
“是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她。
她把身子紧贴着他。
两个人都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抱起她走向卧室,她并没有抗拒。
中间艾达荷只说过一次话:“你不是第一次。”
“你也不是,亲爱的。”
“亲爱的,”他耳语着,“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我在……我在!”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赫娃将双手枕在脑后,在凌乱的床上扭动舒展身体。艾达荷背对她坐着,眼望窗外。
“你都有哪些情人?”他问。
她用一只手肘支起身子。“我没有别人。”
“可……”他转过头朝下看着她。
“在我十几岁时,”她说,“有个小伙子很想要我。”她笑了笑,“事后,我感到很羞耻。我真是容易上钩!我觉得辜负了那些信任我的人。可他们发现这件事后都很高兴。怎么说呢,我猜那是一次考验。”
艾达荷皱起眉。“跟我一样?想要你?”“不,邓肯。”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为彼此带来欢乐,因为这是爱。”
“爱!”他的话音里透着苦涩。
她说:“我叔叔马尔基过去常说爱是赔本买卖,因为你得不到保证。”
“你叔叔马尔基是个聪明人。”
“他很蠢!爱不需要保证。”
艾达荷抽了抽嘴角表达笑意。
她露齿一笑。“你知道,当你只希望让对方快乐而不顾后果的时候,这才是爱。”
他点点头。“我只怕你有危险。”
“我们该是谁还是谁。”她说。
“我们以后怎么办?”
“这段经历我们会珍惜一辈子。”
“这话听上去好像……都结束了。”
“是的。”
“但我们还要再见面的,每隔……”
“永远不会跟这次一样了。”
“赫娃!”他扑上床,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她抚摸他的头发。
他的脸蒙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万一有了孩子……”
“嘘!应该有孩子的话自然会有。”
艾达荷抬起脑袋望着她。“可他一定会知道的!”
“他无论怎样都会知道。”
“你认为他真的知道一切?”
“也不是一切,但这件事他会知道。”
“怎么会?”
“我会告诉他。”
艾达荷把自己从她身上推开,坐直在床上,脸上交织着气恼与困惑。
“我必须这样做。”她说。
“如果他要害你……赫娃,我听说过这种事。你可能非常危险!”
“不。我也有需要。这个他懂。他不会害我们两个的。”
“可他……”
“他不会毁了我。如果害你,我就毁了,他会明白这一点的。”
“你怎么能嫁给他?”
“亲爱的邓肯,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比你更需要我吗?”
“但他不能……我是指,你不可能……”
“你我共享的欢乐,我无法从雷托那里得到。他无能为力。他对我坦白过。”
“那为什么不能……要是他爱你……”
“他有更宏大的计划和更深远的需求。”她伸出胳膊,双手握住艾达荷的右手,“我刚开始了解他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需求比你我的都要深远。”
“什么计划?什么需求?”
“去问他。”
“你知道吗?”
“知道。”
“你是说你相信那些个……”
“他有真诚和善良的一面。这是我在亲自跟他打交道时了解到的。我的伊克斯主人也许在我体内植入了一种化学物质,现在我发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设范围。”
“这么说,你相信他!”艾达荷愤然道。他想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如果你去见见他,邓肯,而且……”
“他永远不会再见我了!”
“他会的。”
她把他的手抬到嘴边,吻他的手指。
“我只能受人摆布。”他说,“你让我害怕……你们俩……”
“我从来不认为侍奉神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说,“但没料到会这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