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04章 凶猛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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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楼外一片漆黑,雨已经停了,但是风很大,在楼层间穿梭,呜呜作响。 SCI办公室内,众人盯着那略显狰狞的死神画像,就觉得背脊冒凉气。 赵爵抱着抱枕仔细研究那张画,“喔唷,结构蛮合理么,不愧是法医画的东西。” 众人都看公孙,公孙点点头,这的确是他画的,作为一个优秀的法医和人类学家,画人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这画看着有些年头了。”赵祯道。 公孙点了点头,“我十年前画的。” “然后法医室搬家那么多次,你竟然一直藏着啊?”展昭问,显然公孙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公孙叹了口气,详细跟众人说,“当年那个案子本来挺普通的,一起谋杀伪造成自杀的案子,凶手手法高明,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一看到案发现场,就敢肯定凶手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而且现场给我一种很邪恶的感觉。” 众人都点头。 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警察的直觉,公孙虽然是法医,但也是警务人员,就算当年他很年轻,但也帮着警局查了好多案子。很多时候破获一些复杂的案件,都是凭借警察的直觉和经验,而这种东西从哪儿来?当然不是凭空想象,而是通过经验的积累,以及……留意细节! 在座所有SCI的成员都能理解公孙说的这种“邪恶”感。有些凶手作案之后场面血腥可怖,于是能推断凶手凶残。但也有些凶案现场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却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这种感觉,往往是凶手自身想传递出来的。 “当时鉴识科还没有现在这么完整的规模,很多勘察现场的工作都是我来做。”公孙道,“我对那个绳结非常在意,所以就下了树四处寻找……就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我发现植物园的树丛里,站着他。” 说着,公孙一指画上的死神。 众人睁大了眼睛。 “会不会是凶手假扮的?”赵祯问。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也是这样。”公孙道,“所以我一眼看到他,就对着他喊了一声,我的喊声也引来了其他的警员……可结果,他在我眼前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 “消失了?”赵爵兴趣盎然,“怎么消失的?”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见了,没有气化、液化、任何化……就是不见了!” “其他警员有看见么?”展昭问。 公孙摇头,“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了。” 本来想留下来看白烨和白玉堂单挑,但是没看成结果改为留下来听八卦的赵虎和马汉都皱着眉头。 赵虎小声问,“我说公孙博士,有没有可能……” 边说,赵虎边想形容词。 马汉干脆问了一句,“幻觉?” 赵虎握着拳头敲手心——对的对的! 公孙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伸手指着自己,问,“我是谁?” 马汉摸下巴赵虎捧脸,“是大神!” 公孙点头,“你们见我产生过幻觉没有?” 两人都摇头。 “我这辈子都没产生过幻觉,难道就那一次?”公孙反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倒也是。 展昭也觉得奇怪,产生幻觉是有原因的,而且公孙没理由会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幻觉。 “那之后呢?”展昭问,“你没有调查?” “我调查了!”公孙道,“当天就没找到任何线索,那个死神站的地方是一块泥地,但是连个鞋印都没有。” 众人都皱眉,考虑到十年前的科技环境,应该也不太可能制造出之前那个案子里的那种立体投影吧? 公孙说着,还认真看了看众人,“而且那个死神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人假扮的,或者说有什么特殊的点在吧……一种阴森森的,邪恶的感觉。我这辈子头一次被一个人形的物体吓到,就是那一次!” 众人嘴角抽了抽……人形物体…… 白锦堂伸手过来,摸了摸公孙的头以示安慰。 展昭再看那张画,皱眉……是故意打扮成那样的连环杀手么? “后来我查过。”公孙语气略带扫兴,“你们知道一年多少人报案说在命案现场看到死神么?” 众人眨眨眼。 公孙撇嘴,“好几百甚至上千,我才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这么多逗比。” 众人默默地摸了摸下巴——你不是也看见了么。 公孙看到众人的神情,正色,“我看到那个是真的!” 展昭考虑了一下,“这么多人里边,也难保有几个是真的,不如查一下。” 于是,展昭让蒋平调出近三十年来,所有关于目击死神的相关案件,准备着手调查。 …… 白烨开车,载着白玉堂去拿了刀之后,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九里弄。 九里弄是S市最乱的一个区,龙蛇混杂,早前蓝西卖弓弩的小店就在这里,后来他跟陈瑜交往后就搬去了市中心安全的地方。 白玉堂不解地问白烨,“来这里干嘛?” “找个熟人。”白烨将车子停下,和白玉堂步行,走进了九里弄幽暗的小巷里。 白玉堂那把刀就是之前跟赵虎去古玩店买来的,谁都拔不出来,只有他拔出鞘了的那把古刀。和白烨的刀一样,白玉堂用一个长长的黑布拉链包,装着那把刀。 九里弄阴暗的巷子有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味道。 白烨似乎路不是太熟,走了几个弄堂就有点晕,看围墙又看路灯,皱眉,“改造过了么?” 白玉堂看着巷子两旁棚户区一样杂乱无章改造屋,问,“你究竟来找谁?” 话刚说完,就见前边走来三个年轻人,打扮得很像混混,抬眼看到白玉堂和白烨,乐了。 走在最前面那个个子很高,笑着伸手,“唉?拿点钱来花花。” 白玉堂微微皱眉,勒索到他头上来了?再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混混? 白烨却是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眼熟。 “唉,揍他俩!”那年轻人也不怎么靠谱,叫两个小弟就上来打人。 白玉堂倒是觉得挺新鲜的,一脚踹翻两个,将那大个子掀翻之后踩地上了,觉得这几人年纪应该不大,于是问,“几岁?” 那大个子被白玉堂踩得唉唉叫,嘴上也不讨饶,还耍横,“你们知道这什么地方?我都敢惹?” 另外几个也跟着起哄,有那么点小无赖的意思。 白烨忽然蹲下,盯着那大个子的脸看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姓朝?叫朝夏吧?我找朝九。” 大个子愣了,这才仔细看白烨,随后叫了起来,“啊!我认得你!” 白烨示意白玉堂放了他。 白玉堂收了脚,那大个子站了起来,拍屁股,“早说找我爷爷么,害我挨顿打。” 边说,边打量白玉堂,随后问白烨,“你儿子啊?跟你长那么像?” 白烨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莫名有点尴尬。 白烨对朝夏道,“带路,找你爷爷有事。” “我爷爷有客人在,不过你们应该认识的。”年轻人让两个小跟班先走,自己给白玉堂和白烨带路。 又拐了两个弄堂,就见一条窄路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子,款型略嚣张,白玉堂觉得这车略眼熟。 朝夏打开墙边的小门,让两人进去。 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一个声音,“我就说今天出门就下大雨呢,原来遇上瘟神了。” 白玉堂觉得声音耳熟,同时联想到门口那辆车子,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果然,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和花衬衣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有些时日没见的尤金靠着栏杆,跟两人一摆手,“哟。” 白玉堂记忆中,尤金貌似没叫过自己瘟神,于是……瘟神是指的白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