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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还是极怵重华的,被他一喝,立马捡了地上的书,慌忙跑了。 我斜眼看他:“拿小孩子出气可真不是个英雄。” 重华隐忍的捏了捏眉心:“青灵何时能醒?流波不久之后有一大会要召开,她身为掌教之一,需得在场。” “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便让她醒。” 我这话说得直白,本还以为重华还得气上一气,但他好似已经习惯了被我折腾似的,只无奈一叹道:“只要不违背常伦,不符礼数……” 不想听他在说空话,我一挥衣袖,一个石桌两个石凳凭空出现,桌上摆了一盘棋,我道,“你与我来下盘棋吧。” 他一怔。 我主动选了一方坐下,“咱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我持黑子,你执白子可好?”我一将白子推向他那一方,重华却仍旧站着没动。 “我何曾与你对弈?” 我继而笑道:“我以前与人下棋时都这样。”我抬头看他,“你不会连与我下棋都觉得是违背常伦,不符礼数的事吧?”他终是坐在了我对面。 我将棋子递给他,“你便当是消遣就是。” 重华接过棋子。 然而一局棋没下到半柱香的时间,棋盘上胜负立判,重华敲着棋盘难得在我面前心情好的勾起了唇角:“消遣?”这两个字问得略带讥讽。 我也没恼:“我知道我赢不了你。”我将手里的黑子递给他,“所以,你来教教我吧,怎么赢你。” 他望着我,盯着我手中的黑子沉默了许久,眼眸中沉凝这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他还是没动,只淡淡道:“帮你赢还有这种道理?” “你与我下棋,就是这种道理。” “你输了便是输了,我断不会帮你来赢我。” 他这态度和言语与我记忆中的相差太远,让我一时没反映过来。 我终是将黑子放了下来,想了想,道:“好吧,这盘棋算我输了。”我将棋子随手一扔,道,“不过我迟早能赢回来,青灵道姑也该醒了,去看看她吧。” 言罢,我起身离开。 进了小屋,我手一挥便解了先前给她下的昏睡咒,没一会儿便见道姑皱着眉头呻吟了几声,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重华自我身后跨入屋内,行至青灵身边,道姑一睁眼见是他,略有几分惊异:“师兄?”她抬手揉了揉额角:“我这是……怎么了?” 重华道:“先前你去西方灵玉除妖,重伤而归。” “是吗……”她阖上眼,摇头,“我知晓我去灵玉除妖,可怎么受的伤,我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重华回头看我,我撇嘴摊手,能解了咒都算不错的了,还指望我能解得多好吗。 重华倒也没怪我:“记不起便罢了,身体可还有大碍?” “只是累得紧,应当是没什么事。”道姑默了一瞬,小声道:“此次多谢师兄搭救。” 重华刚欲开口,我便抢过话头道:“着实得好好谢谢你师兄,他自己伤尚未好便急着帮你找治伤的方式了。” 重华闻言,略感诧然。 青灵道姑这才挪来一个眼神看我:“是你?” 我点头:“是我,你吩咐的那群小道士将我带回流波后,我现正被关在你师兄寝殿后面的红梅小院里呢。” 青灵还待说话,重华便道:“此事稍后再说也不迟,我先着人来此带你出去调养。”他走出小屋。我不想与青灵道姑两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大眼瞪小眼,于是便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去。 重华沉默的走了一路,待快出结界之时,他忽而道:“方才你为何不说是自己救了她?” “我不喜欢她,也不需要拉拢她,所以没必要让她记着我救她。但你是流波掌门,你需要,帮陌……帮你招揽人心,这自是我该做的事。” 我尚记得,上一世最后一眼见陌溪,他是那么的无助,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贩夫走卒,没有谁肯为他说一句话。所以这一世,我希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人能帮帮我的陌溪,至少不要让他,孤身一人。 陌溪侧过头,目光静静的停在我脸上,我看不懂他眼里的神色,只觉那幽深的眼眸像要将我拉进去似的。默了许久后,他扭过头,声色薄凉:“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陌溪,我的事与你无关。”他走出结界,声音小得有点朦胧,“你不该把对另一人的好,理所当然的转嫁到我身上。” “为何不该?”我扬声道,“我不仅会把对他的好转嫁到你身上,我还想把自己转嫁到你身上的。” 前面重华脚步一顿,握拳走了。 他这步伐踏得比方才生气了许多,我轻叹,不管怎么轮回转世,陌溪好似都很喜欢莫名其妙的生气呢。 我转身往回走,路过方才与重华下棋的地方,见长安趴在桌子上看棋盘,我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他撅起来的屁股:“小不点还懂棋?” 长安立时捂了屁股一脸惊慌的看我,但见我没有别的动作,才嘟嘴道:“师父常夸我聪明,教过长安下棋。” 我一笑:“哦?那你说说,这局棋是谁赢了啊?” 长安数了数棋子:“黑棋赢了。” 我嘲笑他:“还显摆自个儿聪明呢,这分明是……”我转头一看棋盘,愣了,“这确实是,黑棋赢了……” 是重华他……在我走了之后,帮我落了子啊…… 我望向梅林外的重华寝殿,失神道:“长安啊。”我伸爪子捧住他的脸狠狠搓了搓,“痛吗?” 他的脸在我双手间死命挣扎,我点头:“看来是痛的。” 长安挣脱了我,立即跑到桌子另一边去躲着:“当然痛!又不是在做梦!” 是啊,又不是在做梦。 我一捂脸,在长安惊骇的目光下就地打了个滚,扑腾了许久也平复不了胸腔里欢实蹦跶的心跳。 转嫁重华……这说不定也不是一个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