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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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壮踹了他一脚:“这书生的咒还不快解!”

“这就解这就解!”道士伸手去抓书生的手,那官小姐却像疯了一样猛地将他推开:“不准碰他!”她喝道,“他是我的!只是我的!他的记忆没有错!我让他知道的就是他的人生!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你们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我皱起了眉头。

那道士见我如此表情,登时一慌,比女子更大声道:“你这疯婆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男人呢!他都快被你害疯了!我先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来帮你的忙,你再不让开,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道士转头看着我笑:“嘿嘿,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没说话。

女子疯了一般,死死抱住书生,赤红着眼道:“不行!不能带走他!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和我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生活……”她怒瞪着我,“你们为什么要来!你们凭什么打乱我的生活!”

我直视她的眼睛:“姑娘,你可知,你先前便是这样打乱那狐仙姑娘的生活的。”

她一愣,咬牙道:“她本就是妖,人妖殊途……”

我沉默,往旁边看了看重华,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头来,四目相接,我在他清澈的眼眸里那么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影。我撇嘴道:“是啊,妖即是恶。”重华眸色微深,却没有说话。我转过头去,继续道:“可你不是恨妖,你也不是嫉恶如仇,你没你想象中那么善良和正义,你只是嫉妒。”

我本预想着这句话说出能换的女子震惊之后幡然醒悟的神情,却没想到在我余光之中的重华目光比那女子更为震惊。他惊得都让我不得不转头去询问:“我的话砸到你哪里了吗?”

重华慢慢收敛了惊讶,神色变了几番之后却变得比之前更为冷漠:“与你无关。”

那你惊个甚?我撇了撇嘴,学着他的模样,嫌弃的渺了他一眼,继续对女子道:“生前作孽太多,死后是会下地狱的,那里风光不大好,你可掂量清楚了?”

“生前何必管死后事。”

凡人总是这般目光短浅,不过这也是他们的天性。我招了招手:“石大壮,咱们走吧。”

大壮微怔,却也没再说什么,只厉声警告那道士:“若下次再叫我知道你以此手段为非作歹,我定亲手废了你。”

那道士忙不迭的点头。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见重华立着没动,于是转头唤他:“重华,走了,你不是还要回去找剑么。”

他在几步之外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终是抬脚跟上。

还没走出小院,便听见那女子吩咐道:“把他的咒术加深……”

“哎……可……”

“最后帮我一次吧,道长,就当做做好事,看在孩子……”

后面的话听不见了,石大壮施了一个遁地术,不过眨眼间我们便落在了梅林小院里。

“总算是了了一出事。”我伸了个懒腰,“大壮,你让小石妖们去找的剑可有下落了?”

“你们先歇着。”石大壮道,“且待我去问问。”

重华道:“我随你去,若是他们未曾找到,我便亲自去找。”

我在他身后猛地捶了一下他后背,重华一时没忍住便咳了出来,他怒视我,但却被咳得连一句指责也说不出来,我道:“前些日子你便受了伤还没养好吧,今天又被打乱了内息,内息乱了岂是这会儿功夫能好得了的,你便别逞强了吧,回头找到了剑还得御风会流波,还是省省力气,先歇着吧。”

石大壮见状失笑,自顾自的出了小院。

我也没搭理重华,回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

石大壮回来时正是红霞满天百鸟归巢的时候。

我在我以前的屋里翻出了几本已作古的话本子,正重温得精神,忽听院外有女子娇嗔。听声音与之前缠住石大壮的那个女子还不是同一个。我阖上话本,大叹如今人心不古,开了门便贴到大门那方听热闹去了。

外面的女子好似在哭哭啼啼的说些什么,石大壮只有一声:“你且回吧。”当真是薄情至极啊!

我听得专注,却不想大门忽然被推开,门扉“啪”的打在我脸上,我连连后退,正要站不稳时,却退倒在一个怀抱里。

不是重华,还有谁。

他一如既往的皱着眉,我笑道:“你坏哦,也跟我一起听墙角。”

重华额上青筋凸了凸,放开我便往门口走,将进门来的石大壮上下一打量,沉声道:“还未找到清虚剑?”

门外的女子已经走了,石大壮轻轻阖上门道:“我已着他们今夜加紧找了,约莫明日便能找到。倒是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事想与你们商量。”石大壮道,“今日去询问石妖们清虚剑的下落之时,有一小石妖提到那狐妖好似还有个妹妹,不过她妹妹天生与其他妖怪不同,她姐妹两一同修行,姐姐都已经化成人形许久了,妹妹还是变不成人形,只能保持狐狸的形状,石妖们与我商量,看能不能将今日拿回来的这狐妖内丹送于她妹妹,若能助得她妹妹化为人形,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不辜负狐妖这么多年的修炼。”

这倒是个好想法,我转头看重华。他垂眸想了一会儿:“照流波惯例,妖物内丹我需带回流波封印。”

石大壮一愣:“这……”

我随地捡了块石头起来,在手中一变,石头便变得与狐妖内丹一模一样了,我道:“这才是狐妖内丹,你拿回去封印吧,你兜里那个是假的。”

重华眼角抽了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撇嘴扔掉手中石头,石大壮笑问:“你这下惹怒了他,内丹可更不好要了。”

我轻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长出个这么没人性的脾气。”他这一世的父母,教得可没有我好。

“不给也罢,左右也不过是个心意吧。”石大壮将手里的一个油纸包举起来晃了晃,“你也别气,今晚就先吃吃烤肉睡个好觉。”

我大喜:“好好!不叫重华!他扫兴!”

石大壮勾唇笑:“你说这么大声谁都听见了……不过正好烤肉少,我们俩分刚刚好。”

我一边接过油纸包,一边问:“我埋在院里梅树下的酒你给我挖出来喝了没?”

“你在那里埋了酒?”

我与石大壮对视一眼,于是愉快的将那两大坛子百年陈酿挖了出来。

搬着酒,提着肉,到梅林深处对月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