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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方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再砍一株梅花时,重华一脸青黑的出现了。 我灿烂一笑,对他挥了挥手。 他疾步跨至我身边,扫了眼被我连根拔掉的那株梅树道:“煮梅?” 我眨巴着眼,欢乐一笑:“尊者可觉得这是雅事一桩?” 他冷哼:“焚琴煮鹤在你眼中也是雅事?” 我正色道:“这得看那琴用的是什么木,好的木头烤出来的肉自然是香的。这鹤也不能太老。老了杀起来也不大雅观。” 他嘴角一动,冷漠的脸有一角似已崩塌,他稳住情绪,声色比先前更冷三分:“不许再动我的梅。” 我摇头,理直气壮道:“不行。”见他脸色难看得要发怒,我解释道,“若不是我闲,实在闲得无聊透顶了,我怎会来砍你的梅?所以杀死你梅花的最终凶手是我的无聊,若是我不无聊了,自然不会理会你的梅花,而且先前我在那结界边嚎了如此多日,你都不曾理会我,逼我做出今日之举的是你。你若不想我动你的梅……” “你待如何?” “你得给我话本。最新的话本,还有瓜子和清茶。” “流波从不伺候人。”撂下话,他转身就走。 我凉凉道:“这梅花不肯长,能成这副规模得长了不少年吧,得来不易啊,我会尽量提你节约一点的,一天砍一棵,保证棵棵都物尽其用,绝不浪费。” 那边离开的身影微微一顿。 翌日,我一觉醒来,地上便扔了不少话本。 我翻着这些故事,捂着嘴偷笑。陌溪啊陌溪,今生你就是个傲娇! 有了话本的陪伴,我的日子要好过多了,左右在地府也是过这样颓废糜烂的日子。我还不如在这里一边守着陌溪,一边伴着晴雪暗香,乐得自在逍遥。 可这逍遥的日子总是难免混进一点奇怪的东西来。 是日,天气不大好,我在小院里溜了一圈,扰了重华几声,如往常一样没人搭理,我正打算回房躺着,忽见结界外西边的天上飞过来一个人,我细细一打量,这可不正是前些日子遇到的漂亮道姑青灵么,她这可是除妖回来了? 我这方尚为猜完,便见那道姑去势一改,径直向我这处梅林撞来。 陌溪这圈禁之术可没有分别妖魔鬼怪的功能,但凡不经主人允许私自闯来的,除非是法力强大得能将这结界撞毁,否则必定被挡在结界外面,以道姑这速度摔下来,无异于一头栽到青石板路上,必定当场摔成肉酱。我忙拍着结界大喊:“哎!你流波的道姑要摔死了!哎!陌溪!” 我这后两字刚一出口,忽见主殿内一道白光箭似的直直冲向天际,将那道姑一接,身姿潇洒的落了下来。 看样子是落在结界里的,目测应当离我那小屋挺近,我小步跑了过去,还没靠近便听见那道姑呕血的声音。我探近了一看,只见道姑紧紧拽着重华的袖子,而重华一边替道姑把脉一边冷声问:“青灵,何人伤你?” 青灵道姑只艰难的吐出“灵玉山”三字,而后便一口血涌出来,堵住了她的嘴,她没喘上气,被自己的血呛晕了过去。 重华忙扣住她的手腕,将体内仙气源源不断的往道姑身体里送。然而越送他的脸色便越是苍白,那道姑呕的血也越多。 我闲闲道:“你再不撒手便当真要害死她了。” 重华也察觉到了异样,我话音刚落,他的气息便收了回去。 他前段时间才受了伤,估计不大能经得住折腾,这一会儿功夫以让他额上生了冷汗,我贴心的将青灵道姑身上尚还算干净的衣服撕下来一块递给他:“擦擦汗。” 重华调整了一番内息,睁眼瞥了我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将道姑打横抱起便要往外走。我也不追,只坐在雪地上道:“她受的伤,你们道士治不了的。” 重华脚步一顿,回头看我:“你如何知道?” “看你方才为她治伤便知道啦。”我招了招手,“你将她放下,我能治她的伤,唔,或者说,我能解她的毒和咒。” 重华蹙眉,仍旧放不下心中对我这“其心必异”的家伙的戒备,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我虽不大高兴,但因着是陌溪,这些不高兴我便也通通忍了下去: “我之前见过这道姑一次,肤白貌美,气色红润,身体极佳,这三点她虽及不上我,但在这人世间也算个佼佼者了。可她如今印堂发黑,双颊凹陷,肤色暗黄泛乌,这一看便是体内有毒的征兆。再者,你助她调理内息时,自身亦是受到影响,可见她这伤是会过渡到他人身上的。而法力这种东西一旦伤了谁,是断不会从一人身上过渡去伤害第二人的,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毒了。最后,我瞧她呼吸紊乱,吐出白气寒且阴冷,呕出的血略带黑点,以我所见,这当是阴瘴之毒。”